葉瀾沒料到他會當眾這麼做,一時間傻住了,眼睛瞪大。
這一幕倒是令阮雪琴和葉鶴城染笑了,紛紛上前。
阮雪曼作為今天的男方主人,林家的親家母,見這一幕後嗤鼻,有什麼了不起的。
景龍始終單膝跪地,這一幕看在外人眼裡實為làng漫,但在素葉眼裡,景龍這麼做形同道德綁架,不由得就皺緊了眉頭。
而葉瀾,素來是膽子小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趕忙道,“景龍,你快起來吧。”這麼多人看著,令她無所適從。
景龍大有抱得美人歸的決心,看著她,“我不是馬上bī著要你嫁給我,瀾瀾,我只是希望你能給我個機會,讓我來照顧你,呵護你。”
“……我。”葉瀾有點手足無措。
周遭人倒是做起了熱心觀眾,異口同聲要她趕緊答應。
阮雪琴走上前,壓低了嗓音對葉瀾說,“差不多就行了,景龍難道比素凱差嗎?你要是真為素凱好就忘了他吧,他能給你什麼?除非他不做警察,你能忍心看著他放棄理想嗎?”
葉瀾緊緊抿著唇,手指無措地絞在了一起。
景龍還在不停地溫柔攻勢,煽動得周遭人都跟著激動,再加上唯美làng漫的新婚現場,成了十足的求婚勝地了。
素葉沒跟其他人一樣勸說著葉瀾趕緊同意,她心裡惶惶的,是為了男女之間的感qíng而惶惶不安。
所有人都說,緣分天註定。
所以,她那麼認定林要要會和丁司承結婚,然而兜兜轉轉,林要要嫁給了才認識不到一年的葉淵;她那麼認定葉瀾和素凱的感qíng,然而今天,跪在地上求婚的男人卻不是素凱。
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是可以一成不變的。
也許愛qíng就是一場考驗,只有歷經了涅盤的人才能真正理解箇中滋味。
出於親qíng考慮,她很想勸說葉瀾不要同意,那個景龍,她著實是看不順眼的,可是,她又有什麼權利去gān涉別人的生活?
就這樣,素葉眼睜睜地看著葉瀾輕輕點了下頭,然後,景龍興奮地起身,一下子將她抱了起來,高興地在原地轉了一圈又一圈。
葉瀾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興奮,素葉猜想,也許大家都跟她一樣,都回不去了,因為,大家都各有各的堅守,各有各的驕傲。
景龍激動地將那枚鴿子蛋戴在了葉瀾的無名指上,鴿子蛋的光澤耀進了素葉的眼,她沒由來地感到一陣莫名的悲涼。
不經意抬眼,未曾想與遠處年柏彥投she過來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他的眼深邃複雜。心頭一緊,素葉趕忙轉移了目光,卻瞟見了一抹落寞的身影,靜靜地離開。
是,素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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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要要的婚禮,素葉沒有陪到最後。一來葉淵對林要要形影不離,連閨蜜間的談話他都恨不得cha上一腳,二來第二天素葉就得出差,雖說一百萬個不願意吧,但已經註定了是場不可避免的旅途,那麼她就只能服從了。
等天稍黑一點的時候,舞會開始了,素葉便離開了婚禮現場。
她離開時,還在跟人喝酒聊天的年柏彥,不動聲色地鎖住了她離場時的身影,便叫來了許桐。
有了先見之明,素葉來的時候沒開車,所以出來的時候,她站在路邊,靜靜等著經過的空車。等了大半天也不見有空車,便想著往前走走,順便散散身上的酒氣。
一輛車就這麼平平整整地停在了她面前。
素葉腳步一頓,認出是年柏彥的車,心臟忽地掀動了一下。
很快地,車窗落下,卻是許桐。
她下了車,打開後車門道,“素醫生,這個時間很難打到車的,上車吧。”
素葉舔了舔唇,“不用了。”
“素醫生,我需要jiāo差的,還是別為難我了。”許桐微笑著說。
素葉腦子裡閃過年柏彥的身形,心口微漲,輕輕點頭,坐了進去。
許桐發動了車子,一路朝著三里屯方向開過去。
看著窗外倒退的樹影,素葉靠著車座,上面還沾有年柏彥身上的氣息,恍然如夢。又想起葉瀾,心有點沉了,輕嘆一聲,“許桐,送我去東四吧。”
許桐從車鏡里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然後方向盤一打,轉了方向。
警局,入了夜能稍稍安靜些了。
素葉敲門的時候,素凱正在悶頭看檔案分析一個案子,兩眉之間形成深深的溝壑,聽見敲門聲後,從門框的玻璃上瞧見是素葉,便起身,為她開了門。
素葉進來順手關了門,沒說一句話,坐在了他桌對面的椅子上。
如果不是知道素凱去了婚禮現場,她可能不會想來打擾他的工作,他跟葉淵不熟,完全可以不用賣葉淵的人qíng去參加婚禮,能去,說明他只想看見一個人。但很顯然的,今天景龍求婚的一幕不該被素凱看見,他的身影落寞非常,她很擔心他的qíng況。
“怎麼了?像是看著稀有動物似的。”素凱看上去有點累,但還是開著玩笑,跟她倒了一杯水。
素葉嘆了口氣,“你放棄葉瀾了,是嗎?”
素凱也倒了一杯茶,悶悶地坐在了椅子上,半晌後扔出了一句話,“不是每一段愛qíng都正確,我和葉瀾始終是兩個世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