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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桐正打算上樓看看素葉有沒有吃東西時,傳來了咚咚咚砸門的聲音,嚇了許桐一跳,趕緊去開門才發現是素葉。
她洗過的長髮還未gān,披頭散髮的,原本就蒼白的臉色現在徹底成了一張白紙,不,是青白色,很駭人。進門第一句話就是,許桐,我要馬上回北京。
許桐著實被她的樣子驚到,又發現她緊握著自己手臂的手一個勁地顫抖,心中不詳,也沒問那麼多,點點頭道,“好,我現在馬上給年總打電話。”
素葉鬆開了手,攥緊了顫抖的手指,喃喃道,“他的電話打不通……”剛剛在房間,她一遍遍打年柏彥的手機,公用的號,私人的號都快打爛了,可被告知無法接通。
許桐聽她這麼一說,心裡也擔憂了,外面颳風下雨的信號弱也很正常,但素葉看起來很不好,她要如何找到年總?
“你先別著急,我再打打試試。”許桐安慰著,拿起座機撥打年柏彥的手機。
素葉點頭,嘴唇卻也顫抖。
許桐被她弄得也jīng神緊張,一遍遍撥打年柏彥的手機,果然撥不通。
“許桐,馬上幫我訂回京的機票吧。”素葉走上前。
許桐也生怕會有什麼大事,想了想,點點頭,聯繫航空公司,卻被告知,當天飛往北京的機票全售光,最早的也是明天七點的了。
公路和鐵路,這個鬼天氣這個時間段,也著實不方便。
素葉整個人都攤在電話機旁。
“如果事qíng真的很嚴重,咱們只能儘快聯繫年總,搭乘私人飛機回去,這是最快的方式。”許桐保持冷靜。
素葉點頭。
許桐繼續打電話,奈何,還是打不通。
“他應該在古鎮吧?我現在去找他。”素葉趕緊起身。
“我陪你去。”
素葉掐了掐手心,搖頭,“你在酒店等著,萬一他回來了請他趕緊安排飛機,我在古鎮找不到他的話就會馬上趕回來。”
許桐點點頭。
素葉二話沒說衝出了房間。
進了古鎮,雨下得更大了,河面上已是煙波浩渺,近乎掩了漁船的影子,街上也沒什麼行人,一些商鋪還開著,但門可羅雀。
天開始yīn沉了,鉛雲壓得很低,她走過的屋檐,因急促的腳步聲驚了躲雨的鳥兒,艱難地撲騰著翅膀嘩啦啦地在雨水狂飛。
鞋子踩過水窪,激起一串水珠,打濕了她的褲腳,她卻也顧不上了,朝著記憶力的那家繡坊跑去,年柏彥應該就在那裡。
她尚算記路,兜兜轉轉地終於到了那家店。
大門緊閉。
素葉顧不上什麼禮貌,抬手使勁砸門,敲了足足有一分多鐘,才從裡面傳出小跑的聲音,門吱嘎就開了。
一個年輕的孩子,撐著一把格子傘好奇地看著門外一臉焦急的素葉。
“你找誰?”
“我……我找年柏彥,哦,就是今天跟你們店主談事qíng的人,應該是在兩個多小時前吧他到了你們這兒。”素葉有點語無倫次。
年輕人想了想,恍悟,“哦,那位個頭很高,穿著很講究的年輕先生吧?”
這個描述很籠統,但素葉想著應該就是年柏彥,用力點頭,“他還在裡面吧?”說著就要往裡沖。
年輕人一下子攔住了她,“對不起啊,那位先生已經走了,跟他隨行的那幾位也都走了。”
☆、當初的選擇還算數嗎?
“什麼?”素葉的心漏跳了一拍,“他去哪兒了?”
年輕人被她這麼一問給問愣住了,撓了撓頭,一臉的抱歉,“這個我就不大清楚了。”
素葉覺得自己的心跳很慌,咚咚咚地砸著胸腔,想都不想又問,“那麼你們老闆應該在吧?我找他問問。”話落一把推開小伙子就往裡鑽。
“餵——”年輕人沒料到她會有這舉動,喊她停下已是不可能了,只好急步追了進去。
庭院內,那株瓊花樹還在,茂盛的葉子在風雨之中搖曳顫抖,準備著即將到來的馥郁芳香。素葉沒工夫跟它敘舊,一心想著找到年柏彥。衝進了繡房,裡面坐著零星的繡工,她們紛紛抬頭看著她,很顯然被突如其來闖進的人給弄楞了。
年輕人很快也跑了進來,收了傘,上前,語氣略有不悅,“這位小姐,今天下著雨我們是不對外營業的,你就這麼不打招呼地往裡沖,太不尊重人了。”
擱平常素葉倒不會這麼冒失,但今天她就像是只無主的魂魄似的,任由年輕人抱怨的口吻,環視了一圈,不見店主,又看到裡面還有一間房,緊跟著就要往裡走。
“哎——”年輕人一把拉住了她,皺眉,“我們店主也不在,他跟著那些人一起走了,那間房是我們店主的臥室,你這麼亂闖,別怪我報警了啊。”
素葉這才稍稍找回理智,儘量壓著顫抖的氣息,連連跟他道歉,又問,“那你們店主去哪兒了你總該知道吧?”
年輕人對於她剛剛的硬闖行為的確有點生氣,但見她眼神焦急,手指不知是凍的還是怎麼的一個勁地在顫抖,一時間也心軟了,嘆了口氣,語氣恢復了正常,“我們只是打工的,哪能知道老闆的去向呢?”
素葉將全部的力氣都用在了這間繡坊上,從酒店到古鎮,她想著的也是只要到了繡坊就能找到年柏彥,所以,她拼了命地往著跑。
可她從沒想過在這裡會找不見他,一時間不知所措了,這個千燈鎮,這座古鎮,除了這裡她還能去哪兒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