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我以後做媽媽的機率很小……年柏彥,你很喜歡小孩子吧,你能忍受你的妻子無法為你生育後代嗎?你能忍受沒有孩子的痛苦嗎?你能忍受其他人在背后里譏笑嘲諷你的眼神嗎?一段婚姻,不是只有感qíng維繫就可以了,如果沒有孩子,感qíng終究會變了味道。”
年柏彥如同被雷擊中,眼裡的qíng感滯住了,整個人也愣住了,像截木頭似的,只剩下愕然。
“所以……”素葉覺得頭暈目眩,傷口被自己狠狠揭開,鮮血又開始汩汩地往外流,“我們不能真結婚,不行,不適合,也不允許。”
☆、要麼嫁給我,要麼離開我
素葉最後一個字說得有些哽咽,聲音最後消匿在微涼的空氣中。
身邊的年柏彥一言不發地坐在那兒,脊樑僵直,嘴唇緊抿成線,沉默的樣子令人心驚,但從緊鎖的眉頭之間不難看出他心中的驚濤駭làng。
周遭的空氣似乎不再流動,凝固成冰。
就這樣,兩人都不再說話了,像是被這冷空氣冰封的人。
素葉gān脆就將臉枕靠在被上,心,像是被鋸子鋸過似的,疼痛和血流不止。她從沒想過要將這件事瞞下來,只是自私地希望能晚說一天是一天。
說真的,她怕被嫌棄。
灰姑娘遇上王子的時候,都要想盡辦法將自己扮成是個公主,美麗的長裙、jīng致泛著華彩的南瓜車及閃耀著奪目光澤的水晶鞋,其實這個故事不是告訴我們麻雀也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恰恰是說明什麼叫做門當戶對。
王子只能跟公主在一起,所以灰姑娘必須要把自己扮作公主,否則她就一身燒火的衣服、破舊的鞋子、骯髒不堪的臉頰出場,王子再火眼金睛也無法對她一見鍾qíng。
看吧,就連童話故事都在告訴我們這個道理,只有你做到最好,才能遇上那個最好的男人。灰姑娘懂得了這個道理,用華麗的衣裳和獨一無二的水晶鞋成功地掩飾了她卑微不堪的自尊,所以,她嫁給了王子。
而現實中,遭遇王子追求的灰姑娘們,剛一開始是斷斷不會帶著王子來參觀自己有多麼低廉的住所,只想將最好的一面展示給王子看。
素葉以為自己是個公主,實則還是個灰姑娘。只是,她有華美的衣裳、jīng致的鞋子,可惜,她的自身條件無法與王子長相廝守。
成功如他,怎麼可能接受一個殘缺的女人?就算他暫時能夠接受,那麼以後呢?當他看見別人家的孩子滿地跑,聽到別人在談論孩子的時候,他難道就不會後悔嗎?
素葉不敢冒這個險,所以一拖再拖,只是單純地想要享受他對她的關心,但這一天始終還得到來,於是,來了。
年柏彥是在乎孩子的,如果不是,他就不會始終沉默,他的眉頭也不會緊鎖。
一分一秒過去。
素葉已然看見了結局。
她和年柏彥,也就在這一刻從此會分道揚鑣吧。
可明明是她的絕決,心為什麼還這麼痛?
良久後,沉悶的氣氛被年柏彥的話打破,他的聲音聽上去低啞倦怠,“什麼原因造成的?”
素葉的手指輕輕顫抖一下,卻沒抬頭,“因為那個孩子,沒了之後導致的。”
年柏彥的胸腔被狠狠撞擊了一下,扭頭盯著素葉,眼神痛楚。
“你就當……這是我的報應吧。”素葉微微抬臉,眼睛只及他衣裳的一角,不用抬頭看也知道他眼神的犀利,她無法承受的犀利。
“如果當初留下了那個孩子,也不會結出現在的苦果。”
事qíng已然變得糟糕,那麼就沒必要變得更糟糕了吧,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什麼原因造成的還重要嗎?不重要了,對於她來說不重要,對於年柏彥這種向來只注重結果的男人更不重要。
又何必道盡一切讓兩人都添堵呢。
“結婚吧。”年柏彥突然說了句。
素葉驚愕地看著他,她知道他所謂的結婚,一定不是她想要的假結婚。
“現在的醫學很發達,我們完全沒必要現在就這麼悲觀。”年柏彥凝視著她的眼,相比她的愕然,他看上去已是平靜了。
“我們可以找最好的醫生,又或者可以試管,試管不行我們可以領養,領養不行,我們可以以後都不要孩子。”
素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喃喃,“不……你瘋了。”
“如果你是因為這個原因不敢嫁給我,那我就很明確地告訴你,我不會允許你用這種藉口來逃避你我的關係。我不在乎你能不能為我生孩子,我想要的只是你。”年柏彥的語氣極為肯定。
素葉萬萬沒料到他會這麼說,她以為在說完原因後他就會起身離開了,對於以後閉口不談了,因為他是個生意人,最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可,為什麼要這樣?
“年柏彥,既然都能看見結局的事,你為什麼還要堅持?沒錯,你現在可能覺得不在乎,但以後呢?所有人都會在你背後指指點點,所有人都會笑話我們生不出孩子,你沒必要這麼做?也根本不值得這麼做!”
“那你來告訴我什麼是值得的?”年柏彥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微微蹙眉,“隨便找個能生孩子的女人結婚才叫值得?素葉,這不是我想要的婚姻。沒錯,我是很希望有個孩子,但如果沒有孩子也不會影響到什麼,能為我生孩子的女人會很多,可不見得就是我想娶的女人。”
素葉紅了眼,深吸了一口氣,“我曾經有過一個案例,一對qíng侶感qíng很好終於結婚了,頭一年沒有孩子,兩人不受絲毫影響,第二年沒孩子,兩人去醫院一檢查發現是女方的問題,男人說不在乎;第三年還是沒孩子,家裡人周圍人都跟著著急,男人安慰妻子說,沒關係;第四年,妻子對丈夫說,代孕吧,丈夫同意了。人選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很年輕的姑娘。第五年,一個孩子誕生了,可孩子只認那個代孕女,而那個丈夫,終究也成了那個年輕姑娘的丈夫。”
年柏彥無奈地看著她,“我承認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種事在現實中發生也很正常。但是素葉,我娶了你,你就是我年柏彥唯一的妻子,你說的那種荒唐事我自認為做不出,我也沒那麼時間和jīng力去找什麼代孕的女人。我能承認的只有我和你的孩子,沒有的話,我也絕對不可能允許你我的孩子從另一個女人肚子裡出來,你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