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看見小偷,我還巴不得這小兔崽子在呢!膽兒肥了,要我看見他非廢了他不可,我——啊!”話說到一半時,素葉手裡的話筒就被一隻大手給奪了過去,嚇得她發出一聲驚叫,緊跟著回頭,卻在看清身後的男人後頓時啞口。
素凱被她的這聲驚叫嚇了一跳,“姐?”
“素凱。”年柏彥對著話筒平靜開口,卻用無奈的眼神看著素葉,“你姐大驚小怪,不用搭理她,家裡沒事。”
素凱一聽是年柏彥的聲音,便也放心了,問了句,“怎麼回事兒啊?我姐一驚一乍的。”
“她就那樣兒,一大早起來閒著無聊跟你鬧著玩呢。”年柏彥四兩撥千斤,算是回答。
素凱無語,“真服她了。”
等結束通話後,年柏彥撂了話筒,盯著她似笑非笑,“小兔崽子?就你這小身板兒能廢了誰?充其量只敢在chuáng上跟我蹦噠兩下。”
落下這話,便在她驚愕目光的注視下進了主臥,將chuáng上的東西挨個收拾好,各歸各位,關上抽屜後,回頭看了素葉一眼,眉頭微微不悅,語氣嚴肅,“三個數,你給我用最快的迅速回房穿上你的拖鞋。”
素葉低頭一看,自己的兩隻腳丫正在跟光潔的地板做親密接觸,見他目光苛刻,火箭般地竄跑了。
穿好拖鞋後出來,年柏彥從廚房抻頭,“趕緊刷牙吃飯。”
十足像是爹在指使個孩子的口吻。
素葉壓下滿肚子的疑問,先去洗漱。
收拾好了後,進了餐廳,一應俱全的早餐,挺豐盛的,但對於兩個人來說也著實太多了。
“還有第三個人來吃早餐嗎?”她故意說。
年柏彥淡笑,“你這個人有時候挑嘴挑得厲害,全給你擺齊了,就沒那麼多意見了。”
素葉瞪了他一眼。
“還不動筷子?”
素葉沒急著吃,身子前傾,胳膊搭在桌子上,“年柏彥,你是怎麼進來的?”
“用鑰匙開門,大大方方走進來的。”
“你有鑰匙?”
“我還沒學會攀牆術。”
素葉聽出他純心故意的揶揄,用筷子敲了敲桌子,“你不講清楚,我很為這個房子擔憂。”
年柏彥似笑非笑,“早上給你舅舅舅媽送早餐的時候,你舅媽給的鑰匙。”
“你……去醫院送早餐了?”素葉的思維馬上被他成功轉移。
年柏彥給她倒了杯牛奶,說了句,“醫院的伙食反反覆覆就那些,吃時間長了沒營養。”
這話落在素葉耳朵里,有些感動,有些難過。感動的是他想得如此周到,難過的是作為家人,她竟沒為舅舅舅媽想到這一點。
“謝謝。”她由衷說了句。
年柏彥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揚,“發自內心的話,我就收下了。”
素葉有點不好意思。
悶頭吃早餐。
趁著喝牛奶的空擋看了對面男人一眼,今天的他穿了件白色襯衫,簡單而gān淨,再加上窗外陽光明媚,他看上去像是籠罩在淡淡的光影之中,優雅悠然。
不知怎的,素葉就想到了12號的婚禮,胸腔像是被小錘子輕輕敲動了一下似的,緊跟著悸動如漣漪般擴散。
她要嫁給她了。
要嫁給不遠處的這個男人了。
就像是一場夢,很夢幻的夢,嫁給他,從此以後她可以與他牽手,可以在法律上光明正大地擁有他,可以挎著他的胳膊對所有人說,年柏彥是我老公,可以理直氣壯地跟其他女人說,他是我的,你們誰都得不到,可以……
似乎結婚能給她帶來一切的便利,擁有年柏彥的便利。
這種感覺,其實想想也不錯。
其實從最一開始,她雖說有過憧憬,但從未自信到讓他放棄整片森林只為她這棵小樹,一切的彷徨不定只源於他對她是否是一心一意。
但現在,就這麼突兀地面臨著婚姻了。
是一個質的飛躍。
而且是他親口說的,他結了婚就不會離婚。
“想什麼呢?”見她舉著牛奶杯發愣,年柏彥忍不住問了句。
素葉趕緊撇開目光,心中懊惱。
素葉啊素葉,你有點出息吧,又不是第一天跟他在一起,還至於看他看到發愣嗎?
見他一臉的饒有興致,她故作鎮定,“哦,沒什麼。”
年柏彥見她也不像是在傷心難過,倒也放心了。
素葉悶著頭,從想到他再想到從前,想到從前又想到現在,然後,思緒定格在今天早上,天,她差點就忘了重大的事,讓他剛剛一帶,把話題扯遠了。
“對了年柏彥,今早上是你問我戶口本的事了嗎?”
年柏彥喝了口咖啡,慢條斯理地說,“沒有啊。”
“沒有?”素葉挑高聲音,“怎麼可能?”她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既然不是小偷入侵,那麼她就不應該是聽錯了才對。
年柏彥反問,“我為什麼要拿你的戶口本?”
一句話問得素葉啞口無言,好半天才找回聲音,“那你在主臥翻什麼呢?”
這個舉動總有問題了吧?
年柏彥放下咖啡杯,語氣始終不疾不徐的,“今早我來給你送早飯,也不知道你是醒了呢還是睡著,讓我到主臥去給你找手機,我翻了半天也沒看見你的手機。最後是在餐廳里找到的,把早餐擺上後就聽見你在打電話,說你遇上賊了,還說要廢了那個小兔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