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吁了一口氣,“收拾東西呢。”
“真的?”他半開玩笑半認真。
素葉抿唇,“假的,家裡還有個男人,我們正在做運動。”
年柏彥低笑,“敢跟我這麼說話,膽兒大了。”
“說不準我說的是實話呢,這是激將法,年先生。”素葉躺在了沙發上,懶洋洋抱過個枕頭。
那邊接得不找痕跡,“年太太,我想還沒有哪個男人敢睡我年柏彥的女人。”
一聲年太太叫得素葉臉紅心跳,清了清嗓子,“你自己看看表都幾點了,你打電話不會是想告訴我你今晚回不來了吧?不能讓你養成這習慣。”其實她心裡明白年柏彥有多忙,晚歸或不歸也許都會成為日後的家常便飯,但今天就不知怎的很莫名地想他,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今晚算不算是新婚第一天,或許,是舉行儀式後才開始正式算起嗎?
“開始管我了?”他始終笑著。
像是句玩笑話,卻一下子敲醒了素葉,是啊,她這是開始管他了嗎?其實這不是她的初衷。很多男人在一開始時新鮮于另一半的約束,可隨著時間的推進,男人會越來越需要空間,而女人卻越來越想進駐到男人的空間,矛盾產生。
她開始害怕自己也會像其他女人一樣,眼睛鼻子耳朵都恨不得24小時擱在丈夫身上,盯著他在公司吃飯時是跟誰一起吃的,真的是開會了還是去約會了,趁著丈夫不注意,偷看他的手機、電腦等,偷著吻他身上有沒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襯衫上能不能找到可疑的頭髮,以送飯為名實則去公司監視丈夫的一舉一動……
她想想就覺得可怕。
但十分清楚,其實她是能做出這些舉動來的。
因為年柏彥太優秀了,他所處的位置,他所接觸的行業,都讓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有跡可循。她怕日後的占有、嫉妒會以愛為名約束了他的一切,侵蝕了他的空間。他哪會是一個任由女人牽著走的男人啊?她怕他以後會厭煩自己。
“葉葉?”年柏彥見她半天不說話,溫柔喚她。
素葉這才從恍惚中反應過來,清清嗓子,“誰管你呀,別臭美了。”
年柏彥嗓音寵溺,“看來娶老婆和單身都沒什麼兩樣。手頭工作比較多,今晚我儘量回家,你先睡吧別等我,可能會很晚。”
“哦。”她拉長了聲音。
生活會不會跟以前一樣她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點卻能明顯感覺到,年柏彥打來電話愈發是丈夫的口吻了,雖說以前他也這麼叮囑過她,但今晚聽著這話的感覺,完全就是不一樣。
她這才意識到,雖是一紙婚約,卻賦予了法律的責任,而在這法律的保證和權威下,自然而然地就能令男女產生獨有的依附感和安全感,從此以後,她和年柏彥就是這世上最親近的兩個人。
親近,不單單是指身體上的。
一對同居的男女和一對結婚的男女,在安全感和親近感上絕對不同,前者只是身體上的依戀,後者除了身體,還有心理,責任和義務統統附加了彼此身上。
想想,真的好神奇。
年柏彥又叮囑她說,東西先不動了,等他回來收拾。
素葉心裡暖暖的,輕輕地“嗯”了聲。
掛上電話,素葉看著牆上的鐘表,一格一格地跳,心想著如果時間能快一點該多好。
不知什麼時候睡去的。
朦朦朧朧間,只覺得胸口有點發癢。
像是有隻大手在輕輕撫摸著她的身體。
這感覺似真似假。
於是,素葉便做了這樣一個夢。夢裡全都是年柏彥,他帶著她來到了一片瓊花漫天的地方,像是花海,看不見盡頭。
她的衣服也是白的透明,於花瓣jiāo織著,甚是美麗。
年柏彥褪去了她的裙子,珍惜般的親吻著她。
她與他雙雙倒在了花海之中,他溫柔纏綿,痴纏著她的身體。
耳畔是他粗喘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滾燙。
他的力量如火,高大身形近乎將她吞噬。
突然,身體的不適令素葉猛地一激靈,夢境中的大片瓊花迅速飛散,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睜眼,卻又很快沉迷於身上男人的滾燙溫度了。
她以為只是一場夢。
他卻身體力行地告訴了她,他最熱qíng的占有。
“柏彥。”素葉忍不住低叫著他的名字。
淡淡的光線下,男人的眼眸炙熱如火,連同他寬實的肩頭、厚闊的胸膛,都近乎將她灼燒。
他迷戀地吻著她的發,又綿延在她唇上,與她深qíng相吻。
身體卻如黑暗中的豹子,儲蓄了太多的熱qíng和力量,霸道而qiáng勢地占有。
多久,素葉倒是沒了時間的概念了。
只知道當年柏彥在她耳畔低吼的瞬間,那一刻的狂野令她深深依戀,她覺得自己從未這麼完整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