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裡的殺人鯨是不同生活在海洋里的兇猛,但一條忠誠於主人的緝毒犬也難保它沒有xingqíng大變的時候,更何況這種天xing就兇殘的海洋霸主呢?
所以,當素葉被殺人鯨拋高又被銜在嘴裡時,年柏彥就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打了下後腦似的,“嗡”地一聲,緊跟著變得空白!
從未有過的驚恐、絕望和悔恨空前qiáng烈,充塞著他身體的每個細胞。
他近乎發了瘋,下一刻就要跳進深水裡去救。
馴養員一把拉住了他,然後馬上chuī了哨子。
“年先生,這頭鯨魚是在SeorldSnDiego受訓過的,請你放心,之前我們馴養員也被它這麼關在嘴巴里的,她一定會沒事的,我們馬上營救。”馴養員這麼說著,心裡其實也著急,被馴化的殺人鯨是溫順憨實,但它畢竟是攻擊xing很qiáng的生物,萬一……
年柏彥急得都像是一頭困shòu了,一把扯住馴養員的衣領,咬牙切齒,“趕緊給我救,她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們海洋館!”
幾個馴養員也趕了過來,了解qíng況後趕忙chuī了統一的哨聲,然後拍打著深水池壁。而跟年柏彥說話的那位馴養員等不及了,便趕忙穿戴好後一猛子潛入了水底。
水面開始晃dàng,其他兩頭殺人鯨在油走,就像是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似的悠哉。
那頭成年鯨也在水中油走,見馴養員潛水下來後似乎還挺開心,一個勁兒地輕輕撞著他的身體,馴養員在水下不停地敲打著它,而岸上的馴養員配合著水下的馴養員chuī著長短相同卻又很急促的哨聲。
很快,水下的馴養員上了岸,拉著年柏彥快速後退。
其他馴養員們也稍稍後退了兩步。
緊跟著水面開始驚濤駭làng了起來,像是一場小型的海嘯現場。
那頭成年鯨就倏地衝出了水面,不停地用尾鰭拍打著水面,濺起無數的水花,以至於年柏彥身上也被濺濕了。
馴養員在旁不停地解釋道,“殺人鯨的頭部是偏圓的,所以對人體的衝擊不會太大,它的嘴喙不突出,所以她不會受傷。”
又是一聲哨響,那頭在水面上歡騰的殺人鯨一下子就張開了嘴巴,發出“嘎嘎”急促的聲音。
就在嘴巴張開的一瞬,年柏彥那顆原本就沒勁跳動的心一下子竄到了嗓子眼裡。
從嘴巴里冒出個頭,然後是身子。
“葉葉!”年柏彥剛要衝上前,被馴養員一把扯住,示意他不要驚擾了殺人鯨。
他便不敢輕舉妄動了,眼睜睜看著那條殺人鯨微微闔上嘴,這一次它沒像上次似的闔緊嘴巴,而是半張半閉,素葉就很輕鬆地探出半個身子,衝著大家招手,她全身上下都濕淋淋的。
殺人鯨沒立刻把她放下,而是高揚著頭,在水面上亂撲騰。
馴養員又是一聲哨響,殺人鯨才放緩了動作,慢慢朝著岸邊過來。
年柏彥心裡著急,但也沒失去理智到一下子撲前,在鯨魚沒鬆口之前,他生怕任何舉動都能引起它的異動。
馴養員指著岸邊chuī著口哨,做了些專業的指令手勢,這頭殺人鯨終於再次張嘴,而趁此功夫,兩名馴養員趕忙上前將素葉從它嘴裡接了下來。
素葉雙腳落地的瞬間,那頭殺人鯨發出一聲叫,然後巨大的身形就衝著她過來。
年柏彥二話沒說就沖了上前,緊跟著用身體擋住了素葉。
素葉只覺得眼前的光被擋住,整個身子都被年柏彥摟在了懷裡,巨大的làng花襲過來,拍在了年柏彥的後背上,大片被他擋住了,少許的水花濺在素葉的臉頰上。
周遭的聲音似乎瞬間弱化了。
腦海中卻有個畫面驀地竄了上來:幽暗的長巷,她被個小男孩兒拉著跑,有人追了上來,就在千鈞一髮時,她看到了血紅,小男孩兒的手臂受了傷,卻擋住了她沒有收到傷害,緊跟著他被人拉扯住了,他衝著她喊:快逃!
小男孩兒將她摟在懷裡護住她的一幕與此時此刻年柏彥護著她的一幕相結合,衝擊著她的大腦,這一刻素葉只覺得好熟悉,就像是曾經發生過似的。
可小男孩兒不是夢裡嗎?
為什麼就在這一刻她突然覺得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身後的殺人鯨沒有任何攻擊xing動作。
它只是打算在岸邊擱淺。
靜靜地停在那兒,很快地,其他兩頭殺人鯨也湊過來擱淺了。
館長聞風跑了過來,見到這一幕後驚駭,趕忙上前,“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在觀看表演時,也會有些觀眾要求跟殺人鯨互動,在極少數qíng況下馴養員才會同意,這得要求殺人鯨的狀態在十分好的qíng況下,在馴養員能夠十足把控的qíng況下。也會有觀眾被殺人鯨銜在嘴裡的時候,但都是點到為止,有馴養員控制著,而像今天這般qíng況,馴養員自身遇上過,所以會有經驗處理,但眼前這個女人只是個觀眾,她不是馴養員,他最怕的就是她遇上這種qíng況下緊張失措,在鯨魚嘴裡拼命掙扎,繼而造成殺人鯨的吞噬。
因為一般人經歷了這種事,第一個反應就是掙扎。
那麼適得其反。
年柏彥曾經以慈善項目作為贊助商贊助過這裡,所以館長深知他不同於普通人,一旦真出了鯨魚吃人的消息,那麼這座海洋館著實是開不下去了。
年柏彥緊張地檢查素葉,看看有沒有受傷的位置。素葉卻顯得十分鎮定,她看出他眼底的緊張來,壓住了他的手,道,“我沒事,真的。”
館長走上前,“你剛剛沒有亂動嗎?”
素葉搖頭,“我相信它不會傷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