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也微微揚了揚唇,看向屏幕,“只要平安就好。”
素葉聽著心口漲漲的,這就是一個做大哥的心qíng。
其實,她也擔心。
雖說年柏宵有著超qiáng的賽車能力,但畢竟在場上的全都是賽車高手,各個組合都是長年合作的人,年柏宵和麥克兩個相互不對付,在場上是否能合作得好還不知道,著實令人擔憂。再者,年柏宵xing子烈,就怕在賽事中太想超越而造成失誤。
一旦失誤,後果不堪設想。
所謂的不堪設想,其實就是年柏彥所擔憂的“安全”問題。
作為僅次於奧運會和世界盃的三大賽事之一的F1,在每場比賽時最多只有22位車手上場,這就是過獨木橋的機率。
她也曾聽年柏彥說過,F1通常從0加速到時速100公里只需2.3秒,如果由0加速到時速200再減速到0,只要12秒。12秒什麼概念?
就是當你還在發呆用了12秒的時間時,一個F1的賽車手已完成了加速到減速的過程。
時速300公里對於這些車手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而在這個賽道上,最高時速可以達到350公里。素葉見過年柏宵開賽車,相信依照他的xing子絕對能將賽車開到最高邁。
但是,F1賽車的車身輕,要在極高的速度下行使就成了一項極其危險和高難度的運動,而且賽車的過彎能力要達到4個G,車手必須平均兩秒就要換擋一次,一場比賽下來,共換擋兩千五百多次。
這是一場體力和智力的較量。
一旦失策,輕者殘廢,重則喪命。
現在,素葉坐在現場才真正體會到年柏彥的用心良苦。
沒有一個家長或親人願意看到自己關心的人在賽場上出問題,正如年柏彥所想,輸贏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全。
可年柏宵,就是衝著第一去的。
天公不作美。
臨開賽前五分鐘,突而其來的大雨襲擊了現場。
看台上混亂成一團。
帶傘的紛紛撐了傘,主辦方們趕緊採取各項措施。
但車手們都已上場,轟鳴聲震dàng著賽道,這場比賽已無可避免,而因為突然的降雨,令觀眾的心都提了上來。
大雨會濕滑賽道,使得這場比賽的危險xing加劇。
見狀,年柏彥從座位上站起來了,眉頭深鎖。
而紀東岩也沉了神qíng,面色凝重。
素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雨勢不小,這場比賽充滿了懸疑。
年柏彥來回踱步,又看了看窗外的雨水qíng況,濃眉擰得緊緊的,然後,掏出手機,撥了電話過去。
“將1號車手換掉。”
話音剛落,紀東岩從位置上起來,不可置信道,“年柏彥,你瘋了?”
素葉也愣住了,1號,正是年柏宵。
很顯然的,年柏彥的做法是不符合規定的,雖說他是贊助商,但車手們都在場上,馬上就要開始了,他突然提出更換車手,這種做法太離譜,很顯然的,他取代了教練的角色。
年柏彥沒理會紀東岩的低喝,對著手機,態度qiáng勢,“給我馬上換人,不管用什麼方法!”
那邊似乎很為難。
紀東岩忍不住了,上前一把將手機奪了過來。
“手機給我。”年柏彥冷喝。
紀東岩對著手機說了句,“一切照舊。”話畢,掐斷了通話,將手機扔給了年柏彥。
“紀東岩!”年柏彥咬牙切齒。
紀東岩與年柏彥對視,一字一句道,“你現在換下柏宵,他會恨你一輩子!”
“我寧可他恨我,也不想看見車毀人亡的畫面!”年柏彥陡然提高了聲調,雙眼冒火,額角的青筋爆出。
素葉在旁心驚ròu跳。
這還是年柏彥第一次在公共場合下震怒,因為周遭的工作人員已經紛紛看向這邊了。
“年柏彥,這場比賽的贊助商不單單是你一個人,還有其他的贊助商有很多人是把酬金壓在柏宵身上的,你憑什麼換掉車手?”
“就憑現在在場上的是我弟弟!”年柏彥怒。
“是你弟弟不假,但同時他也是名賽車手,這是他的職業,年柏彥,請你尊重你弟弟的選擇!”紀東岩也怒了,衝著他大喊。
話音剛落下,場上已經開始了比賽。
轟鳴聲震得人心發慌。
年柏彥肩頭微微一顫,轉身盯著大屏幕,拳頭倏地攥緊。
素葉見狀趕忙上前,輕輕拉住了年柏彥的手,“柏宵一定會沒事的。”
這番話她說的有點無力,因為雨勢越來越大,室內的玻璃都被打得噼里啪啦亂響。
這個時候說什麼做什麼都是枉然,縱使年柏彥有再大的能力也無法叫停,除非他是神,只可惜,他不是。
素葉能夠感覺到他手臂繃緊的肌ròu,他不再吱聲了,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大屏幕。
她看了一眼紀東岩,雖說他剛剛阻止了年柏彥,但不代表他不緊張,他的手也攥了拳,盯著大屏幕。她便在心裡暗暗祈求,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雨水所帶來的危險xing很快應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