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難怪他們會像是見到了世界末日般的震驚。
平時向來不苟言笑,對工作和下屬極為嚴肅甚至都能對自己女人鐵面無私的年總,今天怎麼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大庭廣眾之下背著個女人出來,更甚者,他手裡還拎著女人的高跟鞋。
雖說這女人是他自己老婆吧,但這種舉動的確不符合年總的一貫xing格。
這一幕,何等壯觀。
可素葉覺得,自己連死的心都有了。
一gān人等之前,她是不是讓年柏彥丟了臉啊?
gān脆將臉深埋在他的頸窩裡,自動屏蔽這些各異的目光,讓她想起了當時去南非時的鴕鳥廠里的鴕鳥,她現在就是那隻將頭埋在沙子裡的鴕鳥。
她聽見市場部總監上前請示工作安排的聲音,心裡暗罵,這都是些什麼人啊,都什麼qíng況了還想著工作呢,也不愧就是年柏彥的兵,工作至上。
年柏彥簡單jiāo代了兩句,便遣了眾人。
出了公司,素葉才悄悄回頭張望,發現竟有女員工都跑到門口兒偷看,心裡哀嚎,相比其他公司,jīng石的員工們尚算不太八卦了,現在好了,年柏彥的這一舉動徹底激發了人類最原始的八卦本質。
“我覺得這樣不好。”素葉別彆扭扭地說。
年柏彥沒明白她的意思,有點木訥地問,“這麼背著你弄疼你了?”
“不是。”在他背上當然舒服了,他的後背很寬,很安全。“我的意思是,這樣會影響你作為上司的形象。”
年柏彥這才明白,“我背的是我自己的老婆,又不是背著其他女人出來,影響什麼?”
聽了這話素葉心裡有點美了,但還是死鴨子嘴扁,歪著頭盯著他的側臉,“那也影響不好吧?”
年柏彥瞥了她一眼,笑道,“葉葉,人做事不能本末倒置。比如說你餓了想吃飯,一定要選一個漂亮的碗,考試之前複習,需要挑選一隻漂亮的原子筆,其實呢,你只想吃飽飯、考完試,卻做了那麼多無用的修飾行為。你的腳不方便走路,這是根本,你擔心的所謂影響,那是毫無意義的末枝,明白嗎?”
“你上輩子是不是優秀教師啊,這輩子才這麼熱衷於給人講道理教訓人?”素葉呼吸著他的氣息,滿滿的都是幸福。
年柏彥輕輕笑著,“給你講道理是對的,但我可沒教訓你。”
素葉湊近他的耳朵,“事實上你大部分時間都用來教訓我。”
“你是指晚上?”他壓低了嗓音。
女人的芬香和輕柔的氣息鑽進了他的耳朵和撒落耳垂,年柏彥覺得有點心猿意馬,又是下班時間,所以他的語氣也變得稍稍曖昧。
“我可沒說。”素葉紅了臉。
年柏彥笑而不語。
快到電梯的時候,素葉馬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年柏彥,你背我下樓唄。”
年柏彥啞然失笑,“不乘電梯?”
“那我怕電梯人多嘛。”素葉笑著說。
年柏彥無奈搖搖頭,“真能折騰人。”
“你是嫌我沉還是承認你體能不行了?”素葉笑問。
年柏彥回了句,“我是嫌你事兒多。”
雖這麼說著,但還是走進了樓梯間,背著她從樓梯下樓。
jīng石屬於高層中的高層,離一樓簡直是遙遙無期的路程,別說是jīng石的高度了,現在很多上班族連五六層都會選擇電梯上下樓,更何況是jīng石?
但年柏彥也沒有任何怨言,一個台階一個台階下,步伐穩重踏實。
素葉膩在他的後背上,感覺很舒服,也很感動。她清楚知道,他是無條件滿足她,就是為了哄她開心。
樓梯間沒有人,只有他們兩個。
腳底是淡淡的光亮,使得整個空間都安靜甜蜜。
“年柏彥。”她懶懶開著口。
“嗯。”
素葉看著他的側臉,“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兒唄。”
他的唇角轉瞬一絲停滯,但很快消失,再加上樓梯間的光線昏暗,素葉沒有看見他神qíng的變化。他微微揚起唇稍,問,“想聽什麼?”
素葉想了下,“想知道你怎麼會在千燈鎮的呀,你說你在那生活過一段時間。”
年柏彥看了一眼腳下的樓梯,又往上背了背她,“沒什麼,小孩子跟著大人工作調動走,很正常。”
“那你在那生活多久呀?”
年柏彥想了下,“大約半年吧。”
素葉“哦”了一聲,“然後你出了國?”
年柏彥淡淡笑道,“也不能叫做出國,因為小時候經常跟著家人到處走,小時候在南非和俄羅斯都待過,為了練手藝。”
“那你不上學了?”
“上,學校也換了不少。”
素葉愕然,“那你可真厲害,就這樣還能拿到博士學位呢。”
“父母去世之後,我的生活基本上穩定下來了,那個時候也沒再多換學校,可能跟這點有關吧。”年柏彥給出解釋。
素葉敏感發現,年柏彥每每提到小時候的事兒總是模稜兩可,就算提起,頂多也就那麼幾句,遠不及別人在炫耀自己的少年史時滔滔不絕。他更像是在說別人的童年,他只是個過客而已。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因為你自小就流竄過那麼多的國家,所以才學會很多過語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