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聞,是帶有娛樂xing和話題xing的,但它未必是真實的,如果一旦定位成新聞,那麼就成了事實。
院長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說,“小素啊,其實我們都知道,有時候緋聞比新聞還要可怕。人言可畏這個詞第一次作為成語出現是因為阮玲玉的自殺,年紀輕輕的她在遺書中寫到:我一死何足惜,不過還是怕人言可畏。這可見人云亦云的影響有多大。”
素葉不想跟他討論文學青年遺書的問題,直截了當問,“院長,你想說什麼?”
院長沉思了一小下,“你看啊,現在有關你的消息漫天飛,而你又辭退了在聯眾的職位,沒接受你們協會提出的檢查要求,這點很不好啊。咱們這兒呢是大學,你做的工作又是教書育人,現在qíng況對你不利,按理說作為校方我們應該挺身支持,但是啊,學校畢竟還是要考慮影響的。對於你在工作上的表現,其實我是完全放心的,可校方的其他領導不會這麼想啊,所以……”
“所以校方的意見是,希望我離職?”素葉見他吞吐,gān脆替他說了。
院長有點愧疚,清了清嗓子道,“也不算是離職,你看啊,現在這麼亂,你就當給自己放個長假,好好休息一下子嘛。”
素葉笑了。
見狀,院長趕忙解釋,“你別多想,校方這麼做不是落井下石,我們只是出於對學生的考慮——”
“院長我明白了,這件事本來就因我而起,我會負責。”素葉站起身,神qíng淡定,“今天我還有一堂課,總得讓我把最後一堂課上完吧?”
“好好好,小素啊,你是我們這邊最敬業——”
“下了課我會馬上離開,你放心,我不會連累校方。”素葉沒聽完他的話,打斷說了句。
院長很是尷尬地點點頭。
出了院長辦公室,迎面過來的是她曾經的老師,也是推薦她回母校任職的恩師。見她冷著臉從裡面出來後心裡也七八分明白了。
趕忙上前,詢問。
素葉很尊重自己的老師,跟恩師說自己上完最後一堂課就走。
恩師無奈地搖頭說,我已經說破了嘴皮子都不管用了。
素葉很感謝恩師為自己的奔走,反倒是安慰了她別著急上火,說自己也想好好放假休息了。恩師何嘗看不出她在假裝鎮定呢,拉著她的手拍了拍,告訴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是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因為時間會改變一切。
可在時間來沒來得及改變所有事的時候,那麼註定是要承受痛苦和折磨,後來才發現,其實不是時間改變了你,而是你承受的多了,自然就釋懷了。
等告別了恩師後,又堅持著上完了最後一堂課,往停車場走的途中素葉的qíng緒終於爆發了。
像是一座休眠了很久的活火山,地下層已經開始隱隱涌動了。她的qíng緒在翻滾著,灼燒著她的理智,她覺得必然要找個發泄口,否則自己一定會瘋掉的。
坐回到車上,素葉遲遲沒能將車開出校門,她知道校門一定還守著記者。
鼻頭泛酸了,喉嚨也堵得難受,她很想大喊,甚至將車開出去對著記者們狂罵:傻.bī吧你們!我就算變成白痴弱智跟你們有一毛錢關係嗎?
可罪魁禍首是誰她很清楚,她痛恨,她很想歇斯底里。
手機響了,是年柏彥。
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素葉的眼淚嘩地一下子就流出來了,在院長辦公室假裝的鎮定和淡然統統化為虛無,馬上接通了手機,帶著哭腔。
那邊顯然被驚到了,趕忙問她怎麼了。
素葉近乎痛哭,泣不成聲,“丁司承這麼做紀東岩一定是知道的吧?他們憑什麼這麼對我?憑什麼剝奪我的工作?我礙著他們什麼事兒了?丁司承那麼做紀東岩為什麼不阻止?他是丁司承的上司,早就知道這件事,還來害我?他還口口聲聲說不會傷害我,他就這麼做的?!”
年柏彥靜靜地等她喊完,然後問她,“你還在學校嗎?”
素葉沒回答,只是悶頭哭。
“你在學校等我,我過去接你。”年柏彥不放心。
素葉嗚嗚地哭。
年柏彥那邊似乎動身了,又擔心她的狀況不敢掛斷手機,命她也不准掛了手機。
可素葉完全沉浸在痛苦和委屈之中。
她有什麼錯啊?
為什麼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她?
這麼想著,心裡那股火壓了上來,像是巨làng似的完全遮住了悲傷qíng緒,她狠狠擦了眼淚,將手機往副駕駛位上一扔,發動了車子,猛地踩了油門竄了出去。
手機那邊的年柏彥聽著有點不對勁,餵了好幾聲,奈何她已經聽不見了,雙眼冒著怒火。
校門口懶懶地坐著記者們,有人眼尖地瞧見了素葉的車子,叫了一聲,緊跟著所有的記者們全都整裝待發,紛紛舉起相機。
他們想著這麼多人呢,素葉肯定會不得已停車,然而,她壓根就沒有踩剎車的意圖,車速反而越來越快。有記者不要命地沖了上去,想要去攔車,但車內的素葉目光一厲,反而加大油門,那名記者驚呼了一聲,趕忙躲閃,紅色的吉普車就像是閃電一樣從記者堆兒里沖了出去。
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他們沒想到素葉會這麼毫不客氣。
可素葉想的是,我憑什麼對你們客氣?
車子直接開到了紀氏的樓下。
許是素葉太過氣勢洶洶,驚得大廈保安都上前來攔住她,追問她找什麼哪家公司。
素葉冷冷地說,紀氏。
保安見她的神qíng有異,遲疑了下,剛要拿起對講機,素葉就轉頭看著他說,我可以做登記,然後,儘量擠出一絲微笑。
美女回眸一笑都百媚生了,雖說素葉這算不上是回眸一笑,但也使得保安有點神魂顛倒了,趕忙讓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