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令她意外的是,年柏彥在書房裡所說的話。
剛聽見這句話時,素葉以為紀東岩來了,一時間僵在了門口,正納悶時,沒有聽見紀東岩的回話,才恍然,原來是年柏彥在通電話。
可是,他在電話里是什麼意思?
素葉驀地又心生不安。
從在大屏幕上看見紀氏新品上市開始到回家的路上,那股子不安像是鬼魅似的糾纏著她,令她心神恍惚,而現在,這種熟悉的不安又揪著她的心不放。
紀東岩在電話里說什麼她肯定是聽不見的,心裡告誡自己,別偷聽了,該gān什麼gān什麼去,但雙腳就像是釘在了地上似的一動不能動,隱約覺得,應該是有事發生。
年柏彥那邊沉默了會兒,應該是在聽對話講話,然後少頃,他又說,可惜,我沒興趣跟你玩這場遊戲。
這句話,聽上去可有可無,素葉沒明白年柏彥究竟是什麼意思。
然後,裡面通話就結束了。
有腳步聲傳來。
素葉這才反應過來,馬上快步竄到客廳,裝作剛回來正在收拾包的架勢。
心裡卻砰砰直跳。
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其實她大可以推門進去直截了當跟年柏彥說,我聽到你跟紀東岩的談話了,你們到底怎麼了?
是的,她完全可以問出這句話。
因為他是她的丈夫,她關心他的qíng況天經地義。
可是,她總覺得讓年柏彥知道自己在偷聽,對他來說是件挺沒面子的事兒,他應該不喜歡女人這樣,即使她是他的妻子。
正胡思亂想著,年柏彥從書房到了客廳,見到她後,唇畔微微上揚,“回來了。”
他雖是笑著,可素葉總覺得他的眼裡透著一股子倦怠。
很難得的,她能從他眼裡讀出這種訊息來。
“嗯,小雅呢?”素葉命自己故作淡定。
年柏彥走到沙發旁坐下,探身倒了杯茶,說,“我讓她先回去了。”話畢,抿了一口。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晚上別喝茶,會影響休息的。”素葉挨著他坐下,伸手奪去了他手裡的茶杯。
她的緊張引來了年柏彥的淺笑。
“管家婆。”他雖這麼說著,但還是聽了她的話沒繼續喝,伸手將她圈過來,低頭,薄唇落在了她的脖頸。
他的下巴有新生的胡茬。
扎得她有點癢。
素葉笑著推他的臉頰,卻又被他趁機輕咬了手指。
“我不管你,你還想讓誰管你?”她嬌嗔,躲開了他的攻擊。
年柏彥向來是個心事不外泄的男人,她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事兒,而且能讓他對紀東岩說出那番話一定是不小的事兒,但她要怎麼去問?
聞言這話,年柏彥gān脆將她擁摟入懷,下巴輕抵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溫柔好聽,“誰都管不了我,除了你。”
這話聽著讓人心暖。
素葉便窩在他的懷裡,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
在沒有結婚的時候,她總是會擔憂,甚至會誤解,會在質疑他對她的愛。結了婚後,有些神奇,她總是覺得他的每句話都發自肺腑。
正如剛剛的那句。
她是那麼深信著。
“葉瀾那邊的qíng況怎麼樣了?”他知道今天她去看葉瀾。
素葉重重地嘆了口氣。
引起了年柏彥的輕笑,輕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年紀輕輕的別總嘆氣。”
“因為生活總讓人不安啊。”她感概。
年柏彥意味深長,“不安的生活總會過去,誰的一生都不是一帆風順的。”
像是在說葉瀾,又像是在說自己。
素葉凝目看了他良久,然後說,“可葉瀾是無辜的,她不應該遭受那麼大的痛苦。”
“所以你和素凱都要幫助她。”
素葉無奈搖頭,“可是她拒絕去戒毒所,今天我看見他們兩個的樣子,心很酸。”
“也許,她不想讓素凱看見她毒癮發作時候的樣子。”年柏彥一語中的,凝著她時眉梢泛著柔qíng,“葉瀾平時看著文文弱弱,但骨子裡還是挺倔的。”
素葉靠著他,懶懶地點頭,“她肯定是這麼顧慮的,但是我覺得她的狀態不是很好,所以很擔心。”說到這兒,她抬頭看著他,“你說有沒有可能說服她父母呢?”
“看來很難。”
素葉擰著眉。
“這件事畢竟是由素凱引起,我想他會擔起這個責任。”年柏彥輕聲道。
素葉又輕輕嘆了口氣。
“出去吃飯。”他輕拍了下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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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是年柏彥一早就訂好的,環境自然不在話下。
他這個人,要是細說毛病也不算少,雖然好的歹的他都能吃,但對環境一定有著嚴格的要求,不能太吵鬧的環境,衛生qíng況服務態度不能太差的地方。
對於素葉喜歡吃什麼,年柏彥向來是了如指掌,但每次去餐廳,他還是很紳士地由她先看菜單兒,而每次,素葉也大大方方地拿過菜單兒,等將餐廳里的菜品從前面看到後面,服務生都站到腿肚子快抽筋時,她一般都會懶洋洋地跟年柏彥說,哎呀,我真的點不出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