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的語調卻始終不高不低,甚至可以說是不咸不淡,“別人的謾罵?你口中所謂的別人據我所知就是你的母親,你對你母親敢怒不敢言,所以才將一肚子邪火發我身上。葉玉你不要忘了,當初是你自願轉讓葉家股份給我,是你願意用你的利益來保障你和曲藝的日子不受到gān擾。說白了,我和你當初就是一門買賣,你將股份轉給了我,並且從我手中拿走了一大筆錢,而我,也做到了讓你和曲藝安安靜靜過日子的承諾。可後來呢?是你沒有處理好曲藝和你們家的關係,難道這筆帳也要落我頭上?葉玉,己所不yù勿施於人,當時素葉說的沒錯,最該自省的人就是你。”
“年柏彥!”葉玉氣得全身都哆嗦,“你用不著在這兒裝好人!現在你說什麼都可以理直氣壯了!因為你馬上就要得到jīng石,馬上你的詭計就得逞了!別以為我會像其他人那麼好騙,那天老股東的話沒錯,你巴不得我父親死!其實在我父親活著的時候你就一步步布好局了,現在終於是你收網的時候了對吧?我一定會揭穿你!不管用什麼方法都會揭穿你這個騙子!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年柏彥就是那個泄露商業機密的內鬼,我不會讓股東們蒙在鼓裡!”
年柏彥靜靜地抽著煙,對於她的謾罵無動於衷。
又是一道閃電浮現天際。
緊跟著“咔嚓”一聲,天地之間都似乎跟著搖晃。
而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緊跟著是一連串的道歉聲。年柏彥抬眼看過去,是大廈的保安。
保安趕忙解釋,“不好意思啊,我剛看到董事長他們離開了,巡樓的時候看見jīng石的燈還亮著,以為是大家忘了觀燈……”
“出去!”葉玉不悅地喝道。
“對不起對不起。”保安嚇得趕忙離開。
年柏彥始終不動聲色,一支煙也很快就抽完了,然後,摁滅在菸灰缸里,淡淡地說了句,“你的話說完了吧?”
葉玉憤怒地盯著他,緊緊抿著唇。
年柏彥起身,“如果你只想罵人解氣,那麼你罵也罵過了,我沒時間陪著你在這兒瘋。”
話畢,轉身要離開。
卻被葉玉一把扯住,力量之大令年柏彥吃驚,一個沒注意,身子一栽楞,另只手一下子杵在了會議桌的金屬鷹頭的擺設上,這擺設的邊沿稜角突出,他的手背被劃傷了。
條件反she地,年柏彥皺眉,冷喝,“你鬧夠沒有?”然後推開了她。
葉玉攥著拳,站著離他有幾步遠的地方,語氣沉涼地說,“年柏彥,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是為jīng石好嗎?你要是真為jīng石好,那就離開jīng石!別以為jīng石離了你就廢了!我警告你,如果你不離開jīng石的話,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想要對付我的人多如過江之鯽,所以,你想跟風我隨時歡迎。”年柏彥不耐地甩下句話後,拉開會議室的門就離開了。
“年柏彥,你這個混蛋!”葉玉氣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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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jīng石,年柏彥的手背還在流血,傷口被金屬的稜角劃得有點深,疼痛早就不在了,也對,經過太多傷痛,這點小傷口已經不算什麼了。
他按了電梯,才發現通往高層的電梯不運行了,像是發生了故障。
只好放棄,進了樓梯間,徒步下樓,打算走到低區再換乘電梯。
等到了樓下,雨近乎瓢潑。
這個時間素葉肯定是把車從地下車庫開出來了,正想著給她打電話,雨霧中隱約看見一個人影,等離近了才看清是素葉。
她吃力地撐著把大傘,朝著大廈這邊跑過來。
雨水濺濕了她的鞋子,甚至打濕了她的裙角。
年柏彥見狀後,心裡一陣暖意,二話沒說大步竄到了雨里,上前一把撐住她搖搖晃晃的大傘,這才讓她不至於被風chuī得東倒西歪。
“哎呀你就等著多好啊,你看你,衣服都濕了。”素葉抬頭一看是他,心疼地忙給他拍身上的雨珠。
年柏彥將她摟緊,加快了腳步,“先回車裡。”
兩人在雨里跑了起來,踩了一串雨花兒。
終於回到了車上,素葉拿過紙巾,嘴裡念著,“襯衫都濕了,我不是去接你了嘛,還往雨里跑什麼呀?”
年柏彥任由她的七手八腳,笑著,“我怕你被風chuī走了。”
“是我怕你被葉玉吃了才是真的。”這也是素葉再也在車子裡坐不住的原因,她聽了幾首歌,原本這種天氣,在車子裡有音樂相伴也算是一種qíng趣,但左等右等都不見年柏彥的身影,就開始急了。
年柏彥解開了襯衫的幾粒扣子,輕聲說,“葉玉也只是氣不過而已。”
“我就怕她一發起瘋來什麼都不顧啊。”素葉說著,眼尖地看見他受傷的手背,有血溢出。
“等一下!”
年柏彥的手停滯在半空中。
素葉的心跳都快停了,小心翼翼拉過他的大手,一見傷口後急了,“怎麼回事兒?”
年柏彥就怕她擔心,輕描淡寫道,“不小心劃傷的,沒事兒。”
“什麼不小心劃傷的?你這個人什麼時候不小心過啊?”素葉兩隻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一下子想到了葉玉凶神惡煞的樣子,怒氣衝天,“是不是她弄傷你的?”
年柏彥輕輕笑著,“回去包紮一下就沒事兒了,別大驚小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