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柏彥殺了我女兒!她肯定也是同謀!你們……你們喪心病狂啊!”阮雪曼哭喊著,盯著素葉像是盯著宿敵似的。
☆、天也有塌下來的時候
面對阮雪曼歇斯底里地指責,素葉反而平靜了下來,她在壓著火,越是這個時候她就越不能火上澆油。
葉玉的死誰都不想看到。
人心其實沒有那麼險惡,除非是痛恨至極的。
素葉承認,平日裡對葉玉看不慣,甚至昨晚當她衝著年柏彥大呼小叫時,她在心裡的確詛咒過葉玉。但詛咒是一回事兒,希望她死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素葉從沒想過葉玉會死,而她,也沒真正希望過葉玉去死。
許桐畢竟是外人,怎麼做怎麼說都不合適,她沒法兒上去勸說阮雪曼冷靜,死的是她的女兒,任誰都不會冷靜。見素葉胳膊出血了,便輕聲道,“還是先處理一下傷口吧。”
這個時候素葉哪還有心思管傷口,輕輕搖頭,反正只是抓傷,傷口又不深,血很快就會凝固的。想著,她想起年柏彥手上的傷口,心口就突突直跳。
好不容易拉住了阮雪曼,股東們開始群起而攻之了,紛紛衝著素葉開火。
“先是公司新品設計被盜,然後又是葉玉被殺,年柏彥還想帶給公司多大的損失?”
“沒錯,他現在已經嚴重影響了jīng石的運作,我們董事局有權利罷免他的職位。”
眾說紛紜。
但基本上都是攻擊年柏彥的說辭。
阮雪琴和葉鶴城也來了,他們兩個原本是今天來公司簽署股份轉借合同的,不成想一到公司就知道了這個重磅消息。見所有股東們的qíng緒義憤填膺,葉鶴城趕忙出面勸說,“現在只是公安問話,我覺得大家還是不要太輕易下定論了,否則咱們內部先亂了陣腳,便宜了競爭對手。”
“攘外必先安內,現在就最適合咱們jīng石!”有股東憤憤不平地說。
素葉看了葉淵一眼,很顯然的,他已經無力面對這些股東們了,葉玉的死對他的打擊也不小,再者說,葉淵向來是喜歡一切隨遇而安的人,矛盾紛爭對他來說原本就是件頭疼的事兒。
想了想,她咬了咬牙,走到會議桌前,目光平靜地掃了在座的各位。
“那麼我就很想知道了,你們打算怎麼安內?”她開口,聲音清洌。
股東們全都看向她。
“我知道你們的想法,你們想要年柏彥一力承擔,這倒也沒問題,但至少要等著事qíng有了定論吧?如果今天警方就確切地來告訴你們,是我丈夫殺了人,然後檢察院的人也來告訴你們,他年柏彥就是出賣商業qíng報的人並從中獲利,那麼我二話不說,我願意用我手中的股份、以及代表年柏彥自己掏腰包,jīng石損失多少我們就來賠付多少,哪怕砸鍋賣鐵我也會還上欠大家的!但是,我想請問大家一聲,誰能夠證明這些事就是年柏彥gān的?嗯?”
她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其中一名股東身上,“徐董事,你親眼看見年柏彥跟紀氏jiāo易商業機密了?你親眼見到年柏彥收錢拿回扣了嗎?”
徐董事不是不知道素葉的牙尖嘴利,她參加董事會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每次參加,都能將一些老股東說的啞口無言。
老股東們對她也多少禮讓三分,雖說她是年柏彥的妻子,但同時她也是葉家二千金,出於對葉家權益的維護,他們自然地也不會太跟素葉計較。
所以,徐董事沉了沉臉色,沒吱聲。
素葉又將目光轉到另一名股東身上,“還是你劉董事,親眼看見年柏彥殺人了?”
劉董事張了張嘴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各位,作為年柏彥的妻子,如果今天我在這裡處處為他辯解的話那麼必然不會服眾,對於這幾天發生的事qíng,你我都不是審判官,都無權去裁定一個人到底有罪還是沒罪。我知道諸位的心qíng,也理解大家的行為。但是你們要知道,就算現在將年柏彥罷免職位又能怎樣?難道jīng石就能從紀氏手裡搶回新品了?難道一切都可以恢復從前了?問題既然已經產生,那麼我們為什麼不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對策?對於心理行業我在行,但對於商場上的事qíng我遠不及諸位叔叔伯伯們,你們有的是跟著我父親一路打江山過來的,現如今我父親不在了,在jīng石面對緊急qíng況的時候,你們是不是可以幫著jīng石一起度過難關?而不是跟著眾人相互指責?”
素葉儘量壓著氣,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其實她是很想學年柏彥,學他的處事不驚,學他冷靜自持的魄力,但只可惜,她還是外qiáng中gān,緊攥的手指還在不停地打顫。
所以這一刻,她不怪葉淵了。
在面對這種千夫所指的局面下,沒有幾個人能真正做到泰然處之。
“二小姐,你現在說什麼也是葉家股東,可不能女生外向啊。”
“那好,你來告訴我怎麼做?”素葉不悅,看著這位開口說話的股東反問。
這位股東半天沒說出什麼來。
素葉冷哼。
淡薄開口,“對於商場上的事我不懂,但哪怕就是外行人也明白上市公司經不起折騰這一說。如果這個時候你們不團結,那麼受創最重的肯定會是jīng石的股票。jīng石的股價現在已經出現下跌現象,難道你們還想看著自己的腰包一天比一天癟嗎?”
這句話切中了股東們的利益,他們的牴觸qíng緒似乎減弱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