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後會不會不愛我了?”素葉仰頭,衝著他不悅質問。
年柏彥輕輕搖頭。
“那你以後會不會扔下我不管了?”
年柏彥又搖頭。
素葉盯著他,惡狠狠道,“年柏彥你聽著啊,以後你要是敢拋棄我、對不起我的話,我一定會把你弟弟做成醃菜,餵狗!”
年柏彥忍俊不止,“這種事還得誅殺九族的?柏宵會後悔認識你。”
“想什麼呢!”素葉咬牙切齒地看著他,然後驀地伸手朝他下面一抓,“我是指你的命根子!”
年柏彥沒料到她會有這種舉動,全身都快軟了。
“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把它剪了,切成像胡蘿蔔似的一段一段的,然後扔進鹽罈子里,或者掛在牆上風gān做成臘腸,餵狗!”
年柏彥憋著笑,手臂一伸將她扯進懷裡,低頭,壞笑,“你再用點力。”
“你討厭!”素葉感覺到了什麼,將他一把推開,“滾!”
年柏彥笑,“天地良心,剛剛是誰――”
素葉狠狠瞪他。
“好了。”年柏彥從身後圈住了她,又拿過青椒,溫柔含笑說,“我不會不愛你,也不會扔下你不管。真有那一天,任你處置還不行嗎?”
素葉的脊梁骨貼著他的胸膛,感覺到他心臟的跳動,心中悸動,又有甜蜜的滋味泛了出來,一直蔓延到了嗓子眼,甜甜的。
“這還差不多。”她斜過頭看他。
他低頭,輕啄了她的唇,然後又覺得不夠,gān脆封住了她的嘴。
“唔。”素葉輕輕推開了他,將菜筐往他懷裡一塞,“洗青椒!”
年柏彥笑得愜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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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很豐盛,素冬充分發揮了男人天生就是美食家的本質,一桌子的菜,與茅台的酒香混合在一起,倒是有點過節的意思了。
席間,誰都沒提年柏彥辭職的事兒,素冬倒是語重心長地跟葉瀾說,瀾瀾啊,你一定要把毒給戒了,你還年輕,絕對不能自bào自棄。
葉瀾重重點頭,轉頭看向素凱,見素凱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瞧時,她臉紅了,低頭。
一頓飯吃到了晚上十點多。
四個大男人喝了六瓶茅台,柏宵不怎么喝酒的人也喝了,沾酒就醉。
而年柏彥,是喝得最醉的一個。
以前年柏彥經常有應酬,還有許桐擋著,他喝酒也不會喝得特別醉。喝得爛醉如泥還是素葉頭一次見到,素凱相比幾人喝得還少一些,但也是有醉意。年柏宵不能開車了,找了個代價,將年柏宵拖上車後,素凱、方笑萍又幫著素葉把年柏彥也拖上了車。
車門一關,全都是酒氣。
等舅媽他們回去後,素葉看著斜靠在後車座的年柏彥,他闔著眼,襯衫的扣子鬆開了三顆,露出些許胸膛。
他喝了酒,不像別人臉紅脖子粗。
反倒是蒼白。
喝得越醉,臉色就越蒼白。
最開始素葉很擔心他的胃,但酒桌上,他一個勁兒跟舅舅暢飲,又說自己沒事兒,而現在,他也只是睡著,沒有絲毫苦痛神qíng顯現,素葉多少有點放心了。
油門一踩,車子離開了東四。
☆、早安,年先生
人在高興的時候很難喝醉,只有在心qíng抑鬱的時候,才會借酒消愁愁更愁。
年柏彥喝得很醉。
幸好這一路上他沒吐,安安靜靜地到了四合院。等車子停穩後,素葉犯了愁,他人高馬大的,她怎麼給他弄進屋裡呢。
輕輕喚了兩聲他的名字。
年柏彥的反應不是很大,頭靠在那兒,眉心之間還有隱隱的痕跡,不知是因為難受還是平時常常蹙眉留下的。
車庫的地燈很柔和,不耀眼,淡淡的,像是被人揉碎了的月光撒在了地面上似的。光亮透過車窗斑駁在了他的臉頰和高蜓的鼻骨上,另一側臉沉寂在暗影之中。薄唇微抿著,所以下巴的弧度看上去不是很放鬆。
素葉想了想,伸手拉了他一把,又連續叫了他好幾聲。他這才睜眼,平時寵rǔ不驚的黑眸此刻顯得凌亂、迷醉。
這麼不設防,怕是第一次吧。
而且,還是在她面前。
好不容易將他從車上拖出來,素葉用纖細的肩頭頂著他的胸口,架著他。他步履搖晃而蹣跚,距離電梯只有幾步之遙都難於西天取經。
年柏彥近乎將大半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素葉咬著牙,吃力地小步往前挪,心想著幸好他還是配合著往前走,要真是一動不動地話,她該怎麼辦?
好不容易進了電梯。
狹小的空間裡,只有兩人喘息的聲音。
他的臉頰幾乎是貼著她的臉,她能感覺到他的滾燙溫度,還有,呼落在她耳周粗重的混合著酒氣的氣息。
“葉葉……”年柏彥在她耳畔喃喃叫著她的名字。
嗓音含糊不清,跟他此刻的意識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