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點頭。
“他們排除嫌疑,是因為有葉瀾在場,可是,據我所知,葉瀾在毒癮發作時壓根就不知道誰在她身邊,所以,當天晚上怎麼能夠證明你二叔或你二嬸就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呢?”素凱一字一句道。
素葉一激靈,背後生涼。
“所以,這個案子絕對不簡單,如果葉玉的死都跟葉家人有關的話,那麼你父親的死就更有蹊蹺了,甚至我可以懷疑,有人是做了一系列的計劃安排,從你父親死開始。”
素葉的呼吸變得急促。
“這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測,所以,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幫著查案。”
素葉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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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yīn得可怖。
就在素葉夢中輾轉時,她被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接起,沒過幾秒鐘她騰地坐起,整個人都震驚了。
年柏彥正好買完早餐回來,打算叫她起chuáng吃早餐,見她披頭散髮地坐在那兒,忍不住問,“怎麼了?”
手機早就從耳畔滑落,素葉的手指顫抖著,看向年柏彥,聲音驚駭,“葉、葉淵他……死了。”
☆、無法簽的字
葉淵一夜未歸。
這對於一直緊張家庭、緊張林要要及她腹中孩子的葉淵來說,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兒。翌日,都沒怎麼睡的林要要就接到了公安局的電話,跟她說,初步懷疑是葉淵的屍體,要她來認屍。
在家屬沒認屍之前,警察往往不會把話說得那麼死,他們也只會用“初步懷疑”這四個字來通知家屬。可林要要清楚,警察在沒有確鑿證據下是不可能直接把電話打到她這兒的,既然要她去認屍,那麼就說明,十有八九就是葉淵。
年柏彥、素葉,是跟林要要、阮雪曼一起趕到停屍間的。
暫且不說素葉已經雙腳發軟全身顫抖了,林要要整個人都像是隨時隨地能暈倒似的,臉色煞白,嘴唇一個勁兒地在顫抖,她整個人看上去驚恐和憔悴極了,而她身後的阮雪曼,眼睛紅紅的,也像是一隻沒了靈魂的屍體。
素葉見狀,十分擔心林要要的qíng況,上前握住她的手,才發現,她自己的手已經很涼了,卻也不及林要要的手涼。
用“一絲溫度都沒有”來形容林要要的手一點兒都不誇張,握住時就像是握著一塊寒冰,她的手指也是僵硬的,指關節都不會打彎了。
今早,警察是直接通知的林要要,而素葉知道這件事,是林要要打電話給她的。
當時她聽完這個消息後,整個人都像是被人從背後狠狠捅了一刀,連呼吸都困難了。妊娠反應愈發地qiáng烈,她衝到洗手間,邊嘔吐邊打顫,眼淚在這個時候卻是流不出來的,滿腦子回dàng的就是:屍體不是葉淵的……他一定沒死,一定沒死……
然後,她又覺得小腹很疼,捂著肚子,顫抖著蜷縮在一起。阮雪曼做完早餐,進了洗手間就看見她蹲在地上,還以為是寶寶出了問題,嚇得大呼小叫,問她哪裡不舒服。
林要要覺得當時的大腦空空dàngdàng的,好像什麼都沒有了,一片空白,然後,全身的知覺也沒有了,她訥訥地脫口,“葉淵……死了,警察要……要我們去認屍。”
阮雪曼一聽這話,就暈倒了。
林要要不像素葉,她沒經歷過生死,她的父母親戚們都健在,外婆之類的親戚在她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所以她沒有體會到最直接的生離死別。
這一早上,先是葉淵的噩耗,而後又是阮雪曼的昏暈倒地,這令原本就處於驚恐之中的林要要一下子崩潰,六神無主之下給素葉打了電話。
年柏彥和素葉趕到了林要要那,阮雪曼也被林要要不停地掐人中給掐醒了。阮雪曼近乎是哭一路喊一路,而林要要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只是死死地攥著素葉的手。
素葉的心也極其不安。
天邊的鉛雲愈發地低沉,那種壓抑的氣氛連車廂內都能感覺的到。一如既往地塞車,年柏彥一改平時開車的穩當,近乎是穿街走巷,甚至是連連闖了紅燈。
素葉從後視鏡里能看見他側臉的一角。
感覺他的臉頰也僵直肅穆,原本就涔薄的唇緊緊抿著,唇與下巴的弧度像是被刀子削過似的鋒利。
停屍間,有警員也陸續趕來。
此案,移jiāo給了蔣警官,他接過法醫的鑑定書掃了一眼,目光嚴肅地掃了一下在場的家屬,最後落在了年柏彥身上,淡淡地說,“葉家接二連三出事,我可不相信是孽緣深重。”
年柏彥保持沉默。
可素葉聽了這話不悅了,“蔣警官,你這話什麼意思?你這是在懷疑我老公了?昨晚我們一直都在一起,他連門都沒出。”
蔣警官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年柏彥。
而年柏彥則淡聲道,“我們可以進去認屍了嗎?”
蔣警官移開目光,看向林要要,“你是葉淵的妻子?”
林要要惶惶點頭。
“希望你們有個心理準備。”蔣警官語調如水面,波瀾不驚,“警方趕到現場時,已經發現葉淵被燒死在車子裡,他的屍體燒得很嚴重,連車子都燒毀了,只有通過車牌,我們才能查到車主。”
素葉的心狠狠一揪。
林要要的聲音發抖,“警察先生,你說我丈夫是……是燒死的?”
蔣警官點點頭。
林要要一下子捂住心臟的位置。
很疼。
如同被刀狠狠剜過似的。
“準備好了嗎?如果準備好了就跟我進去,認完屍,我們會對家屬做份筆錄。”蔣警官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