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淵抬頭看著年柏彥,嘴巴張了張,良久後才說,“她……可能不會太傷心,她心裡,愛得始終不是我,雖然,我不想承認這點。”
年柏彥面色不悅了,喝道,“葉淵你糊塗!”
葉淵一個激靈。
“你老婆傷心難過,這種安慰的工作本來就應該是你去做,現在呢?現在是我老婆天天去哄著你老婆,你過意得去嗎?要要這陣子眼睛都快哭瞎了,你這個混蛋還以為她不愛你?”年柏彥恨不得一拳打醒他。
葉淵被年柏彥一通罵了後,呆愣住了。
年柏彥也沒再衝著他怒吼,平靜了下來,抽了一口煙,說,“所以,你自己做個決定。”
“還是不能告訴她……”葉淵像個無助幽魂似的。
年柏彥挑眼。
“如果她真的愛我,我更不能讓她去冒險。”葉淵變得緊張,看向年柏彥的目光也求助似的,“你一定要幫我,然後,讓小葉多陪陪要要。”
“你也不想讓小葉知道這件事?”
“對。”葉淵眼裡又騰上仇恨,“在事qíng沒有完結之前,你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還活著!”
年柏彥沉默,表示妥協。
他有他的選擇,年柏彥不能qiáng迫他要怎麼樣。
“葉鶴城殺了人,很顯然是做得很gān淨,連你都不知道屍體藏在哪。”
葉淵點頭,“我懷疑,屍體早就被銷毀了。”
“他的證據難抓。”
“一定還會露出馬腳的。”葉淵吃了三大碗面,現在多少有點力氣了,咬字也清晰用力。
年柏彥思考了片刻,彈了下菸灰,若有所思說,“你二叔的確值得懷疑,現在jīng石股價動dàng,有股勢力正在不斷地吸納拋售的股票,這個人如果是你二叔的話,那麼他一定是有龐大的資金來源。葉淵,你平時跟他來往比我多,你好好想想,他平時接觸過什麼人,或跟什麼人來往密切嗎?”
葉淵想了好久,然後說,“我記得有一次他找的承接商是一家台灣公司,jīng石跟這家公司從沒有業務上的合作,但他堅持用那家公司,當時我無心管理公司,就任由他的安排去了,現在想想,也許那家公司真的有問題。”
“公司叫什麼?”
“叫……龍石公司。”葉淵終於想起了這個名字。
年柏彥拼命地在大腦里搜尋著有關這間公司的信息,但一無所知。
“是家小公司?”他問。
葉淵搖頭,“不清楚。”
年柏彥將煙熄滅,淡淡地說,“這件事我會去查。”
“謝謝。”
“這段時間你住哪兒?”
葉淵的臉上閃過晦澀,“接下來,可能要麻煩你了。”
年柏彥一愣。
“你這裡有很多空房,我住你這兒最安全,地下也行。”葉淵說。
年柏彥不得不提醒他,“白天有時候葉葉也在家。”
“我不會出門。”葉淵說著指了指腿,“再說,我得找個安靜的地方養傷。”
年柏彥心想著也對,他總不能看著葉淵再跑出去,萬一遇上葉鶴城了怎麼辦?這件事在沒有眉目之前,還是要小心謹慎比較好。
“好。”年柏彥答應他,“你要是真想活動的話,最好在葉葉睡著了之後,別讓她以為是鬧鬼了。”
葉淵勉qiáng地擠出一絲笑。
年柏彥起身,打算給他拿些必需品。
葉淵又叫住了他。
“他叫徐山,你去代理公司能查到他的信息。”葉淵輕聲說道。
年柏彥回頭看他。
“麻煩你替我給他妻子一筆錢,他是替我死的,我對不起他。”葉淵抬眼看著年柏彥,“一定要能保證他妻子和孩子一輩子衣食無憂的金額。”
年柏彥站在他面前,淡然地說,“葉淵,最痛苦的人不是活在仇恨里,而是活在內疚之中。事qíng已經發生了,你要麼做個好人,要麼就做個壞人,否則,這輩子你都會心生不安。”
葉淵苦笑,“這就是我懦弱的地方,在生與死之間,我選擇了生,無法做個純粹的好人,但現在,也無法做個純粹的壞人。”
年柏彥看了他良久後,應允,“你放心,我會替你做這件事。”
“謝謝。”葉淵由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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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早知道丁教授會答應得那麼痛快,把薪水要的更高就好了。”
沖完了澡,素葉坐在梳妝檯前,喋喋不休地說著今天下午的事,看得出她挺高興的。chuī完了頭髮,她又補充道,“最好把大學的薪水也一併要出來,唉,我當時怎麼腦袋短路了?”
鏡中的年柏彥沒有反應。
倚靠在那兒,若有所思。
素葉覺得他很是奇怪,放下了梳子,轉身看著他。
年柏彥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喂!”
她出聲。
年柏彥沒動靜。
“親愛的年年~~~”
還是沒動靜。
“老年!”素葉提高了聲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