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玥媽媽聽了這話後眉頭一皺,“我必須要在場知道我女兒到底是怎麼了。”
“治療都是一對一的,你在這兒,我沒法兒治療。”
“何醫生和方醫生都是允許我在場的。”楊玥媽媽看來是不想出去。
素葉將身子朝後一靠,淡淡地說,“事實上他們沒有治好你的女兒。”
楊玥媽媽為此嘴巴動了動,一句話沒說出來。
“而我。”素葉一字一句道,“我有我自己的方法,不要打擾我,OK?”
越來越年輕的孩子有心理問題,毋庸置疑是周遭環境造成的,不像是四五十歲的人,造成心理原因已大部分脫離家庭教育的緣故了。但楊玥只有二十五歲,也就是說剛踏進社會沒幾年,真的出了心理問題,大多數是跟從小的環境有很大關係。
那麼,她的父母就是主要責任。
楊玥的父親,政客,母親,商人,可想而知平時肯定沒時間多去觀察女兒的心思,甚至有可能都沒時間陪女兒。
素葉剛剛看了一眼楊玥。
一身的名牌。
富家女,也會有富家病。
這世上,身體生病對於窮人來說是奢侈的,對於富人來說是輕而易舉解決的,但心理疾病不同,心理疾病是公平的,它才不會管你是窮人還是富人,該存在一樣存在。
可能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說話,楊玥媽媽的臉色有點不悅,眉頭也皺得緊緊的,丁教授見狀後趕忙上前,低聲勸說,“我看您還是到外面等吧,素醫生雖說xing子怪了點,但很有本事的。”
楊玥媽媽不滿地看了一眼素葉,最後心不甘qíng不願地出了辦公室。
丁教授也出去了,示意她好好做。
素葉無奈。
再學術的一個人,一旦跟利益掛上邊兒,也難免會世俗了起來,例如,丁教授。
只是,令素葉不解的是,她貌似沒離開聯眾多久吧,怎麼丁教授轉變這麼快?他向來是個一心埋頭研究的人,現如今也對著有錢人點頭哈腰了。
等兩人離開了後,素葉看向依舊躺在躺椅上的楊玥,淡淡地說道,“還不打算睜眼嗎?”
楊玥這才睜開雙眼,從躺椅上坐起來,轉頭看向素葉。
素葉也看著她,起身,坐在了躺椅旁邊的椅子上。
楊玥一句話不說,只是看著素葉。
素葉覺得,楊玥的眼睛裡沒有她媽媽的qiáng勢,一如照片裡的一樣,純淨,毫無雜質,只不過,透過這份純淨,還能看出迷茫。
“你剛剛睡著了嗎?”素葉問。
楊玥不回答。
素葉繼續問,“你平時睡覺的時間長嗎?”
有關這個問題,何明和方倍蕾在治療檔案上都有記錄,她平時睡覺的時間長達十二個小時,也就說,楊玥除了晚上正常睡覺外,在工作中也經常會睡覺,甚至有一次在作專題的過程中也睡著了,嚴重耽誤了工作。而這種嗜睡的現象,現在越來越嚴重,電台鑑於無法忍受這樣的員工已經將她辭退了,她現在待在家裡,清醒的時間遠比睡覺的時間要少得多。
這些,都是楊玥媽媽替楊玥說的。
楊玥媽媽說,家裡保姆反映,楊玥常常會睡上一整天。
楊玥不是啞巴,她只是面對治療師從不說話。
這也給方倍蕾和何明的治療造成很大的麻煩和不便。
所以,面對素葉的問題,楊玥還是沉默。
素葉沒急,想了想,然後說,“你知道我最擅長什麼嗎?”
不同於其他治療師,素葉換了種方式跟她溝通。
楊玥雖說還是不知聲,但看向素葉的眼神里有了一點點的好奇。
素葉看出細微的變化來,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大腦,“我是專門研究人的夢境的。”
楊玥不解皺眉。
“換句話說,我就是解夢大師。”素葉的笑容清淡迷人,“用一種近乎匪夷所思的迷信手段來解決你的困惑。”
“你怎麼知道我有困惑?”意外的,楊玥竟開口說話了。
聲音很好聽,小小的,柔柔的,像是受了驚的畫眉鳥兒似的。
素葉的笑容擴大。
她知道,一旦這個姑娘開口講話,那麼就意味著從心理上多少接受她一些了。
想了想,道,“那你信不信,我不但知道你有困惑,還能在你完全不用描述自己qíng況的前提下得知一切事qíng。”
“你要給我做催眠?”楊玥皺眉。
是個敏感的姑娘,素葉心想著,她看過方倍蕾的標註,楊玥是個十分不配合的病患,這裡的不配合就是指代她始終不肯接受催眠治療。方倍蕾是催眠高手,但在客戶不配合和不信任治療師的qíng況下,她是無法實施自己的能力,這也是方倍蕾最後束手無策的原因。
素葉悠閒地倚靠椅背上,聳聳肩膀,“不,催眠不是我擅長的,我剛剛跟你說過了,我能透過你的夢境窺視你的內心。”
楊玥半信半疑,“你騙人。”
“哦,那你敢把你的夢告訴我嗎?”素葉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