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凝著她,語氣輕淡,態度卻十分堅決,一字一句道,“他們不能出來。”
素葉的呼吸愈發急促。
“他們不能出來”和“他們不能出來了”,這兩句話雖說只差了一個字,但就差出好多意思來。後者有聽天由命的無奈,是天註定,是自作孽不可活,而前者不同,前者更多的是,人在cao縱。
想到這兒,素葉心裡一驚,脫口而出,“你——”
年柏彥卻將手指豎在她的唇間,輕聲道,“我只要你沒事兒,明白嗎?”
素葉看著他,久久不能動彈。
“弟妹沒事了吧?”有聲音橫cha過來,含笑的。
素葉一驚,目光越過年柏彥的肩頭,與文森帶笑的眼相撞。這才愕然,剛剛只顧著看年柏彥的車了,沒料到文森也在。
看到文森,就自然不自然地又想起喬伊,素葉的心裡不舒服了。
年柏彥環過她的腰,看向文森,“已經沒事了,這次多謝。”
文森笑了笑,“沒事就好,柏彥,你這算不算是欠了我的人qíng了?”
素葉心臟縮了一下。
就聽年柏彥也淡笑著說,“改日登門道謝。”
“一言為定。”文森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不耽誤你們小兩口了。”
跟素葉點頭示意了下後,文森就開車走了。
上了車,素葉靠著車座,整個人一句話不說。年柏彥也沒多說什麼,探過身,體貼地給她系好了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這個時間的路況尚算很好。
一路暢通無阻。
可素葉,心裡堵得慌。
她將目光收回來,落在了年柏彥的側臉上,問,“那些股東會怎樣?”
年柏彥的側臉很是鋒利,尤其是唇,涔薄如峰,聞言她的話後,他沉默了會兒,開口道,“葉葉,你是學心理的,應該明白人xing的複雜。你以為他們都是無辜的?當一個人手裡有了權有了勢,貪心也就有了。”
素葉張了張嘴巴。
一句話說不出來,她清楚地知道年柏彥的這句話很對。
“文森他……”遲疑了會兒,她出聲,“這次他幫了你,一定會想法設法討回吧?”
年柏彥的大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拐了個彎,趁機看了她一眼,唇角帶笑,“你想說什麼?”
“他會提出條件吧?”她內心隱隱不安。
年柏彥抿唇,騰出只大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不會是喬伊。”
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令素葉的尷尬來得有點猝不及防。
“我不喜歡那個人。”她皺眉,連帶的,也討厭喬伊。
年柏彥拉過她的手,輕吻了下,“我也不喜歡。”
素葉覺得手指痒痒的,一直癢進心裡,雖說一肚子疑問,但,統統融化在他溫柔的嗓音里了。
兩旁的建築後退,花了人眼。
良久後,年柏彥叮囑她說,“現在jīng石很亂,你儘量不要過去就不要過去,這段時間媒體也會盯著你,上下班我會去接你,如果工作期間需要外出,你要打電話給我。”
素葉驚愕,“工作期間打電話給你做什麼?”
“你去哪兒我可以送你去。”
“聯眾有司機,而且我也可以打車去。”
“聽話。”年柏彥玩捏著她的手,“打給我。”
素葉忍不住問,“只是因為葉鶴城的事?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緊張了?”
年柏彥卻溫柔說,“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只要乖乖聽我的話就行。”
一句話很是體貼,噎得素葉不知道該問什麼了。
☆、即將到來的生日
因為年柏彥的堅持,所以素葉不得不取消獨自去大澳的打算。面對楊玥的困擾,她採用安撫的方式進行治療,因為她著實不能給楊玥灌輸太多前世今生的說辭,這種說法本身就是不被外界贊同的。
那麼,如果解釋宜英和海生的事?
她對楊玥的解釋是,她應該是在什麼地方聽到或得知宜英和海生的故事,在她腦中形成了潛移默化的影響,所以,這才造成她現在的困擾。
楊玥半信半疑。
但素葉知道,不管海生和宜英的事是真還是假,都已經影響到了楊玥現在的生活,哪怕海生真的存在,難道還讓楊玥漫無目的地等下去?現在的日子還是一樣要過的。
所以,她再次向方倍蕾尋求幫助。
在方倍蕾在介入催眠治療後,楊玥嗜睡的狀況有所好轉了,雖然她還是偶爾會夢見海生。但人的周遭環境很重要,素葉反覆在跟楊玥講解人的夢境原理,漸漸地,楊玥也不再那麼執拗了。
jīng石風雨飄搖。
葉鶴城被相關部門正式起訴多項商業犯罪罪名,其背地裡的子公司龍石也因多項違規cao作而被查處,一時間,葉鶴城開始四下找律師。
而jīng石的其他股東們大多數無一倖免,只有少數幾個是自己在經營生意,剩下絕大多數都跟葉鶴城的龍石有關,經過股東們的jiāo代,葉鶴城的確拿著龍石的利益來對他們進行賄賂收買,並承認,當時年柏彥離開公司的行為,他們也是有意而為之。
各項罪名落下來,成了年度最大的熱門討論話題。
媒體們無法落實最新qíng況下就開始不停炒作,jīng石的qíng況愈發地岌岌可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