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年後,當他和她再次來到那座千燈鎮時,那個噩夢一樣的古鎮,卻成了他和她定qíng的地點。
素葉壓根不知。
當她出現在長巷的那頭時,隔著人群,他遠遠地看著她,似乎又看見了她的小時候。她已經不記得那條長巷了,不記得她曾經蜷縮在街角瑟瑟發抖的時候。
那一刻,他站在巷子的另一頭,經過腦里的字眼就是:天意弄人。
有葉子掃過車窗,發出輕微的聲響。
驚了年柏彥的回憶。
他皺眉,再次想起那些照片。
她為什麼會被抓回去?
明明不是逃掉了嗎?
想到這兒,年柏彥甚至覺得自己胳膊上的那道舊傷都在隱隱作痛。
他自責,並深深痛恨自己當初的無能。
深吸了一口氣,年柏彥抓過手機。
沉吟片刻後,他撥了一串號碼過去。
對方很快接通了。
“坤哥,替我找個人出來。”
他知道對方不怕被他找到,但他年柏彥,向來都不習慣做受制於人的那個,當舊事重提時,他就要做到拼盡全力保護好素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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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淵美美地睡了一覺。
在歷經了生與死的邊緣考驗後,又在年柏彥家蹭了那麼些日子,家對於他來說就變得尤為重要了。一夜無夢,睡得很是踏實,以至於醒來時他都不想睜眼。
身邊的林要要翻了個身。
他收緊手臂將她摟住,將臉黏在了她的懷裡,就是懶懶地不想睜眼。
這樣的他,十足得像個孩子。
林要要有點哭笑不得,提醒他說趕緊起chuáng,還得去取消死亡證明呢。
葉淵依舊粘著她,含糊說道,“急什麼。”
什麼叫急什麼?
林要要聞言無奈,“你是想讓我一直做未婚媽媽吧?”
葉淵一聽這話,“蹭”地一下起身,下chuáng,洗漱收拾。
阮雪曼起得早。
辭退了保姆後,林要要的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她來做了,之前林母生怕要要傷心過度也來家裡伺候過一段時間,但畢竟不能將林父一人扔在家裡太久,又不方便讓林父想搬過來一起住,所以林母也只能將要要託付給阮雪曼。
阮雪曼做了早餐,以前在老宅的時候,她十指不沾陽chūn水,可經過這段時間要要才發現,其實阮雪曼做了一手好菜。
葉淵洗漱完了後進了餐廳,跟阮雪曼說了聲早安。
阮雪曼看了一眼時間說,“兒子啊,這才幾點啊,你再多睡一會兒。”
“我去辦理手續,辦完手續後陪要要產檢。”葉淵說著拿走一塊火腿腸。
阮雪曼伸手打了下他的手,說道,“對,今天是要要產檢的日子,你回來就好了,你到醫院裡去看看,人家孕婦產檢都是老公陪著去的。”
葉淵點點頭。
阮雪曼對於葉淵的這次平安歸來,先是嚇得驚魂未定,而後就是抱頭痛哭。等大哭過後,又忙忙地給寺院的師父打電話,詢問說,我兒子沒死,但我給他做超度了怎麼辦?
弄得葉淵哭笑不得。
最開心的莫過於阮雪曼。
最氣憤的也莫過於阮雪曼。
在知道整個事qíng經過後,阮雪曼簡直要對著葉鶴城罵遍了祖宗八代,恨不得將他碎死萬段的架勢。
林要要則勸說阮雪曼說,媽,現在葉淵回來了,葉玉的事也查的水落石出了,兇手也緝拿歸案,我們的日子要往前看不是嗎?
阮雪曼連連點頭。
用早餐的時候,阮雪曼一個勁地跟葉淵說,“讓你老婆多吃點兒,這陣子她都沒怎麼好好吃過東西,你呀你,這麼大的人了,做事兒考慮得一點都不周全,你沒事也應該讓你老婆知道啊。”
葉淵聽著阮雪曼的嘮叨,突然覺得,很幸福,不再像以前似的覺得很煩。
便點頭說,“好好好,都是我錯了。”
林要要低頭吃飯,心裡卻在感謝老天爺,感謝上天將這份生活的寧靜賜給了她。
那邊,阮雪曼卻又沒了胃口,重重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葉淵問。
阮雪曼面露難過,“如果小玉沒死的話……”聲音哽咽了。
“媽,要要說得對,生活總得繼續,現在已經抓到兇手了,小玉也能安心了。”葉淵安慰。
阮雪曼點點頭,眼角有些疲累。
“現在jīng石一團糟,兒子啊,你……”
“媽。”葉淵放下勺,看向阮雪曼認真地說,“我不孝,所以無法守住jīng石,而事實上,就算我在jīng石,也會請來職業經理人全權打理。jīng石上了市就是跳進了鱷魚潭,稍微不小心一點兒就會被大鱷吞掉。說實話,jīng石現在的大勢已去了,免不了面臨著被人收購的局面。我不是經商的料兒,只想開飛機,只想讓咱們的日子過得安穩平靜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