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熟悉,令林要要拿水果的動作停滯了下。
葉淵轉頭,緊跟著皺眉。
身後的男人在見到葉淵後卻大驚,愕然地說道,“你……不是死了嗎?”
葉淵冷冷地說,“丁司承,你當然希望我死了。”
丁司承看上去有一瞬的尷尬,但很快就收斂了,他看向林要要,聲音有點gān澀,“你還好吧?”
現在的林要要已經顯懷了,肚子都起來了,穿著孕婦服的她看上去gān淨溫和極了,卻刺痛了丁司承的雙眼。
林要要沒等開口,葉淵就不耐地說,“丁先生,你沒話找話是吧?”
丁司承攥了攥拳,但還是忍了,不自然地跟林要要說了句,“好好照顧自己,我走了。”
“等一下。”林要要開口叫住了他。
丁司承轉頭。
葉淵皺眉看著她。
“我有話想跟他說,能幫我到冷藏那邊拿幾瓶牛奶嗎?”林要要抬頭看著他,輕輕笑著說。
葉淵肯定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但也不好勸阻什麼,只能點點頭,推著車離開。
水果區有人上前挑水果,林要要便走到了旁邊的零食區,丁司承跟在了後面。
等停下腳步時,林要要開門見山地問丁司承,“你去紀氏是不是就為了對付葉淵?”
丁司承沉默。
“事到如今你沒必要瞞我,我知道,紀氏盜用jīng石設計圖這件事跟你也脫不了gān系。”林要要看著他道。
丁司承也抬眼看著她,“是,我就是為了對付葉淵。”
“何必呢?”
“葉淵他有資格得到幸福嗎?”丁司承冷笑。
林要要輕輕咬了咬唇,良久後才語重心長道,“你是因為我,還是因為小葉?”
丁司承沒說話。
“其實今天我想跟你說的是,不論是素葉還是我,都已經過去了。你是心理諮詢師,心理這關比誰都來得明白,要怎麼解脫你也很清楚,何必再去斤斤計較?素葉有年柏彥,我有葉淵,你是不是也應該放下心結走出來過全新的生活呢?”
丁司承皺眉,盯著她一字一句,“林要要,你現在已經離不開葉淵了,對不對?”
“對。”林要要十分gān脆地說。
她的態度讓丁司承怔楞。
“當我知道葉淵出了事,我覺得天都塌了,以前不覺得什麼,但這一次我總算看清了自己的心。我愛他,很愛很愛,所以司承,素葉也好,我也罷,我們都在努力嘗試著過全新的生活,你也一樣。”
丁司承咬牙,“你別忘了,他qiáng.bào了你!”
林要要看著他。
“他怎麼得到的你,難道你忘了?”
“我沒忘,所以也痛恨了他好長一段時間,可人都抵不過時間的。”林要要輕聲道,“他是做了錯事,但他一直在彌補,人心都是ròu長的,他對我的好我全都看在眼裡,漸漸地,也就原諒他了。現在我覺得,我很愛他,離不開他,當他平安無事地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就發誓一定要跟這個男人走一輩子。”
“你瘋了。”
“是你瘋了司承,你好好審視過自己嗎?好好問過自己想要什麼嗎?你我朋友一場,也戀愛過一場,我希望你能夠找回自我,不要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了。”林要要語重心長。
丁司承深吸一口氣,感覺胸口滯悶。
而不遠處的拐角,葉淵站在那兒,推車裡裝了幾大瓶林要要平日裡愛喝的牛奶,他聽見了林要要的那番話,眉梢激動地顫抖,心生動容,如果不是在超市,他很想上前緊緊摟著她,再也不放手。
他錯了。
錯用了方式來得到一個女人,但與此同時他又覺得自己無比的幸運,得到了心愛女人的原諒,更重要的是,她說了愛他。
她愛他。
林要要她,愛上了他。
葉淵的心一下子就飛了,眼前像是炸開了五顏六色的煙花,喜悅,無法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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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凱調回了緝毒中心。
下了班後,他將車子停在了路邊,等待。
過了好久,終於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他趕忙抓起傘下了車,叫住了她。
葉淵隻身一人。
見了素凱後,停了腳步,她撐得傘很小,小到只能容下她一人,穿得又十分單薄,臉色蒼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不動,看著素凱一步步走向自己。
素凱撐著傘上前,然後,伸手將她拉進了懷裡。
她手中的小傘滑落,歪斜著落地,又被風陡地chuī遠了。
靜靜地窩在素凱的懷裡,她沒說話,卻在貪婪地汲取著他的氣息,很快地,眼眶就紅了。
素凱感到胸口濕潤,更是壓緊了她的頭,下巴抵著她,低低嘆道,“我很想你。”
☆、我現在不過就是個窮人
眼淚往往比雨水來得更加寒涼,雖說眼淚從眼眶裡跌落時是溫熱,但瞬間就會變得cháo濕冷凝,黏在衣衫上,然後又涼進了心底深處。
葉瀾沒動,只是,眼淚就流得更凶了。
良久後素凱將她的臉輕輕捧起,凝著她。
傘下是兩人小小的安靜世界,有那麼一刻,素凱不希望時間油走,就這樣固定住,天地之間只剩下他們兩人,不再有人打擾。
他拭去了葉瀾臉頰上的淚珠兒,心疼地看著她。
葉瀾感受到他手指的溫熱,熟悉的氣息也鑽入了肺腑,這樣一來,多日的思念就排山倒海地來了,哽咽開口說,“我也想你。”
她以為,吸毒這件事已經是她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可老天爺只是對她小試牛刀,父親鋃鐺入獄,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她無法相信父親是個喪心病狂的人,能對家人如此狠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