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葉鶴城的案子外,外界更關心的是jīng石走向問題。
紀東岩正式出面,對外宣布要全盤收購jīng石,這種言論令人震驚,而紀東岩的行動倒也快速,在如此局面混亂的qíng況下已經對jīng石完成第一階段的收購計劃。
短短的幾天功夫,jīng石就成了紀氏的囊中之物。
jīng石現在沒有人當家做主,唯一能做出決定的就是素葉,沒了葉鶴城,她不但是jīng石的最大股東,而且現在jīng石很多的老股東都被拉下馬了,所以她在一定程度上是有發言權的。
最開始得知紀氏出面全盤收購jīng石時著實嚇了素葉一跳,她二話沒說就去問年柏彥,而年柏彥諱莫如深,跟她說接受紀氏的收購計劃。
素葉見年柏彥這麼說了,心裡也明白,jīng石是大勢已去了,又見葉淵無心jīng石的事,所以,便與紀東岩簽署了意向書。
可簽署的時候,素葉心裡想著的是另外一回事兒。
為什麼年柏彥撒手不管了?
還是,他有什麼其他的計劃?
可素葉知道,這番話就算是問年柏彥,他也未必會說實話。而她也看開了,上市公司原本就是存在風險,在這個平台上,完全都是市場cao作行為,能迎風而上的就能生存下去,一旦呈現低勢,那麼所有的大鱷都會來爭相啃咬,直到連骨頭都不剩下一絲。
那麼與其被人魚ròu,倒不如知根知底地被收購。
這原本就是大魚吃小魚的遊戲,只不過,原本的jīng石也是大魚,卻早是外qiáng中gān了。
年柏彥接到紀東岩電話時是在午後。
陽光很烈。
撞在了鋼化玻璃上,迅速散開,耀了人眼。
腳下是車水馬龍,室內,有高山流水的音樂。
“年柏彥,你應該跟我說實話。”紀東岩開門見山地說。
年柏彥站在窗子前,看著外面擁堵的車流,淡淡地回,“我沒隱瞞你什麼。”
“我在對jīng石進行收購的時候,有一股力量在跟我抗衡,很顯然,對方也是衝著jīng石去的。葉鶴城已經被抓了,甚至jīng石的老股東也沒空閒來顧及股市上的qíng況,那麼還能有誰跟我作對?”紀東岩的語氣很是不滿。
年柏彥眸底怔楞,幾秒鐘壓低了嗓音道,“你不是第一天出來做市場了,收購這種事原本就不可能一家獨大,有競爭很正常,而在收購的過程中也有可能出現各種不可控因素。”
“這麼說,你也不清楚?”
“是。”
“那能是誰?”
年柏彥嘆了口氣,“不管是誰,總歸是你贏了。”
“年柏彥,我贏了的代價是多掏了15億美元,原定的收購資金只不過是56億美元。”紀東岩咬牙切齒。
年柏彥不動聲色地說,“你多掏的,jīng石日後必然會為你成倍地賺回來,計較眼前做什麼?”
“我還以為你想說我多掏的部分你來補呢。”紀東岩哼笑。
年柏彥淡淡地回,“別想美事兒了,跟你相比,我現在不過就是個窮人。”
“你還是想著怎麼跟文森jiāo代吧。”紀東岩話畢,掛斷了電話。
☆、我最對不起的人也是你
年柏彥收了手機。
轉身,辦公室休息區,文森正在慢悠悠地品茶。
他身邊坐著喬伊,正不知跟文森說什麼,逗得文森開口大笑。
年柏彥上前,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文森也收了笑,臉色又轉為嚴肅,旁邊的喬伊見狀也不敢多說什麼了,暗暗地察言觀色。
案前是清茶,幽香入鼻。
年柏彥沒多說什麼,端了茶杯,輕抿了一口。等放下時,文森冷冷開口,“你面前的那杯茶都涼了,喝進去也少了茶的清香了吧。”
年柏彥看了他一眼,沒開口。
“這茶是我一早上就jīng心泡製的,原本是想等著你來喝上一口熱茶,然後贊一聲不錯,倒也不枉費我的四心意。”文森狀似悠閒地說,“只可惜啊,紀東岩的一通電話耽誤了你太多時間,瞧瞧,茶涼了,我的努力也白費了。”
年柏彥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笑了笑,二話沒說將杯中茶倒掉,然後抬手去拿茶壺。
卻被文森按住了手。
他笑,“你以為,再重新續上一杯就跟從前的一樣?”
年柏彥收回了手,看著文森。
“中國人喜歡品茶,是因為茶越喝越清醒,這點你是最清楚的。早年的你是在酒桌上喝出來的,但到了一定身份和地位,談生意聊合作都會選在茶舍,為什麼?因為酒越喝越糊塗,茶卻能讓人思路清晰。”文森笑得yīn晴不定,“剛剛那杯茶是最能清晰你頭腦的,你卻放著不喝,還想喝第二杯?年柏彥,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都能重來第二遍。”
話說得再明白不過。
年柏彥是個聰明人,怎會聽不出他的意思來?淡淡一笑,gān脆就不喝了,說道,“錢,我會如數還你。”
“談何容易?你拿什麼還?”文森直切重點,“幾十億的資金為什麼會攥在你手裡這麼久?就是因為當初你信誓旦旦向我保證我可以分到一杯羹,我才信了你,才將那麼一筆巨資jiāo到你手裡,結果呢?年柏彥,你真當自己是銀行?我不是存錢,我是要見到利潤的,明白嗎?”
一旁的喬伊見文森火了,趕忙勸說道,“爸,您先別生氣嘛,聽聽柏彥哥哥怎麼說呀。”
“你閉嘴。”文森喝了一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