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方倍蕾,你是不是想嗆死我啊,咳咳……”
方倍蕾趕忙拿來艾糙,濃煙過後,再看素葉的臉,被熏成了小黑臉兒。方倍蕾忍不住“噗嗤”一下樂出聲。
素葉警覺地看著她,“怎麼了?”
“啊……沒什麼。”方倍蕾忍著笑。
素葉看向何明,“我的臉是不是被燻黑了?”
何明也拼命忍著笑,擺手,“沒事沒事,你別瞎想。”
可素葉不相信,嚷著,“方倍蕾,你打擊報復對吧?”
“天地良心,我真不是故意的。”方倍蕾向天發誓。
素葉狐疑地看著她。
就這樣,一個晚上,方倍蕾和何明誰都沒敢合眼,艾糙不間斷地供應,有的黑蜘蛛已經被熏跑了,只剩下幾隻頑qiáng的,還在死盯著獵物不放。
漫漫長夜,人總有鬆懈的時候,三人為了防止困意,就開始講自己以前的事,工作上的,學習上的,他們三人,平日在聯眾都相互看不上,就算照了面也只是點頭示意一下,連招呼都懶得打一聲,卻在這裡,意外地談天說地。
方倍蕾剛開始說自己在學校學習有多麼優異,然後又說自己如何在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進了聯眾,最後又說到素葉這個空降兵來了之後她所遭受的心理委屈。
素葉跟著他們說說笑笑的,可後來她笑著笑著又哭了。
在生死關頭,這樣的時刻令人窩心。
見她哭了,方倍蕾也忍不住哭,何明眼眶也紅了,最後攥緊了拳頭說,“我們都不能放棄,一定不能放棄!”
就這樣,一鼓作氣熬到了天明。
第一束陽光偏移進林海時,樹葉都被染成了金huáng,像是金子似的搖晃著視線。
艾糙燒了大半,何明和方倍蕾已經疲憊不堪。
“算了,你們還是別管我了。”素葉見又有一批蜘蛛爬了過來,心生絕望。
方倍蕾“呸”了一聲,“說那麼多廢話gān什麼?不管你我們就能走出去了?難道出口就在前面嗎?你就這麼大點兒能耐是吧?我們還沒放棄呢你就先放棄了。”
“食物本來就不多了。”素葉喉嚨哽咽。
“管它多不多的,餓極了,我烤蜘蛛吃!”方倍蕾惡狠狠地說。
何明倦怠地點頭,“對,還有毒蛇,我就不相信把它們烤熟了還有毒!”
素葉含著淚,破涕而笑。
“沒想到我們三個冤家要死在這裡了。”
方倍蕾瞪了她一眼,“所以你最好堅持住,別這麼快掛了,我跟你做冤家還沒做夠。”
“還來得及嗎?你們看。”素葉朝左邊看了看。
方倍蕾和何明同時看過去,黑壓壓的蜘蛛都候著呢。
“我跟它們拼了!”方倍蕾怒了,在經歷了恐懼後怒火會支配一切,她抓起艾糙,拼命朝它們揮舞。
素葉居高臨下看著方倍蕾,想起之前和她的林林種種,眼眶就紅了,她知道,一旦這些艾糙燒完,可能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亡,而方倍蕾這般歇斯底里,何嘗不是對生命最後的爭取?
而就在這時,何明突然大喊了一聲,“你們聽,好像是直升機的聲音!”
直升機?
這裡怎麼會有直升機?
素葉和方倍蕾全都愣住了,豎著耳朵去聽,果真是螺旋槳的巨大聲響,越來越近。素葉的心臟差點跳出來了,緊跟著何明衝著天空大喊,“救命!這裡有人!”
方倍蕾也反應了過來,跟著拼命大喊,與此同時,手裡的艾糙揮舞地更加勤快。
素葉想跟著大喊,可喉嚨像是堵住了似的,一句話都喊不出來。
很快地,看見了直升機的影子,成片的樹枝被直升機的螺旋槳chuī得如同海làng似的散開,素葉抬頭,她看見了一架直升機、然後是第二架、第三架……
他們,有救了!
直升機在高空盤旋,周圍的蜘蛛似乎嗅到了危險,像是cháo水一樣紛紛散去。很快地,有一架直升機迫降在周圍的空地,而其他幾架直升機上也落下雲梯,從上面下來數多身穿防毒服的工作人員。
“葉葉!”
熟悉的嗓音令素葉猛地一激靈。
她定睛,光影中是年柏彥沖了過來,他從那架迫降的直升機上面下來,仿佛來自天國。
☆、他就在那兒
生命中總會出現這樣一種男人,他跟你本來是素不相識的,卻在機緣巧合之下相遇相知,他也許沒有那麼多的甜言蜜月,也不會說些什麼海誓山盟的話,甚至平時忙得都沒有時間陪你逛街。可是,他會記得你每一年的生日,不管多忙都會在結婚紀念日那天趕回來陪你,你平時對著他發牢騷時他就耐心聽著,見你生氣了他就會笑著將你摟在懷裡安慰。
你以為他對你的愛很淡很淡,就如同飲水似的察覺不出滋味,但可曾想過,他不會記得其他女人的生日,芸芸眾生中他只選擇了你作為他的妻子,他的眼裡只有你的喜怒哀樂,他只縱容你在他面前或撒嬌或嘮叨,他的懷裡只希望有你來倚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