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彥盯著她的背影,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肩膀。
素葉沒動,卻在黑暗中睜著眼,背後就是他的胸膛,她輕輕咬著唇,很想很想轉過身抱著他,但腦海里全都是在她四歲那年被男人壓在身下的qíng景,揮之不去。
雖說在林海里已經想得很明白了,但實際上真正面對年柏彥時她還會想起那一幕,她會變得格外緊張。
身後的男人伸過手臂,將她的身子霸道地嵌在了他的懷裡。
他微微抬頭,薄唇沿著她的臉頰緩緩而下。
素葉的拳頭攥緊。
年柏彥卻拉過了她的手,掰開了她緊攥的拳,在她耳畔低低道,“想我了嗎?”
男人呵出來的熱氣引來耳畔的刺癢。
她的心跟著輕輕一dàng,“嗯。”她想他,很想很想他。
得到了她的回答,年柏彥滿足了。
大手繞到她的胸前,解開了她的睡衣扣子。
“柏彥……”素葉呼吸急促,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大手。
年柏彥的身子將她緊摟入懷,低低道,“我每天想你想得都快瘋掉了。”
他知道她在逃避什麼,自從她記起小時候的事qíng後,她就很牴觸他碰她,以至於那段時間就算她在家住,他也只能摟著她,不能做別的。
素葉緊緊咬著唇,身子僵直。
年柏彥的大手就改了方向,直接探進了她的睡衣里。
她一激靈,男人最直接的邀請令她愈發地緊張,“柏彥,我……”
年柏彥gān脆一用力,讓她徹底貼著他,低頭,綿延的吻落了下來。他上身是luǒ著的,下身穿得亦很少,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夠感覺到他的渴望。
當男人的臉埋在了她的脖頸時她輕喃,“對不起……給我點時間好嗎?”
年柏彥抬起臉。
她借著月光看著他,他的臉上晴yù泛濫。
“我……”她覺得自己像個廢人了,明明是渴望他的,可腦海中的畫面一經過,她都會覺得不寒而慄,所有的熱qíng全都沒了。
斂下眼眸,不敢再去看他的眼,再次輕喃了聲對不起。
她好怕他厭煩,好怕他會離她而去,所以在跟他說對不起的時候,手臂下意識圈住了他,她矛盾而又彷徨,糾結而又無奈。
年柏彥靜靜注視了她很久,然而沉啞著嗓音問她,“你不想要我嗎?”
素葉小小的肩頭輕輕顫抖了一下,心很疼,對他的愛泛濫如海,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臉,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如鹿似的謹慎。
她不想失去他,不想……
年柏彥察覺出她的小心翼翼,心臟撞得胸腔一陣疼,待她的唇離開了自己後,他馬上將她摟緊入懷,不再有任何的進犯行為。
“葉葉,讓我摟著你。”他突然覺得自己剛剛很卑鄙,明明受了傷的人是她,他卻用過了頭的浴火取代了理智,他明知道她在害怕什麼,明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這麼qiáng迫她?
一旦真是由著自己的xing子來,那麼,他跟當年的那個男人有什麼區別?他也不過就是打著愛qíng之名來碾壓她內心世界而已。
她是他的妻子,不是隨隨便便哪個暖chuáng的女人,他怎麼可以這麼忽略她的內心?
其實,從林海救她回來之後,年柏彥已經明顯能夠感覺到她的改變,至少不像以前似的急於逃避他,在她眼裡,他能察覺出她對自己的依賴,她願意讓他親近,願意膩在他的懷裡,願意主動跟他承認她想他。
這照比之前用離婚的方式來逃避他的行為,已經好太多太多了。
所以,他要給她時間。
誰都不是qiáng者,尤其是素葉,這麼一個外qiáng中gān的女人,在面對過往的一切時,總要有時間來恢復才行。
素葉任由他摟著自己,心裡愈發地內疚。
她轉過身來,也主動摟住了他。
臉頰緊緊貼在了他的懷裡,心裡在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
年柏彥懷念於她的這種久違的親近,將她的頭壓在了脖頸處,他吻著她的髮絲,溫柔說,“睡吧。”
她的鼻樑觸及他的耳畔,輕輕點頭。
深深呼吸的,是他身上的氣息。
令她倍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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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了雪。
紛紛揚揚的雪花從天際飄落,這一場雪格外地大,覆蓋了整個高原,連遠處的山脈都變成了純白色。
那片湖面部分結冰了,一邊是皚皚白雪,一邊還有蔚藍色的湖水在流淌。
白色聖誕節。
就這麼不經意來了。
當然,藏區的孩子從不過什麼聖誕節,他們對這種西洋節日從來不感冒,唯獨令他們嘻嘻開心的就是用厚厚的雪球來堆雪人,然後填上眼睛鼻子等。
有部分心理導師已經離開了藏區,回了各自的崗位,素葉在做最後的總結,因為顧琳的離世,令整個團隊的氣氛有些不好,但萬幸的是工作沒有受到影響。
等開完了會,有人起身跟她說,素醫生,聖誕快樂。
她才想起,今天是聖誕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