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她接到了葉淵的電話,告知要要因為摔跤進了醫院後,掩藏在心裡的不快就驟然加劇了,心想著,好你個阮雪曼,你自己照顧不好我女兒還占著地方不走,你住在兒子兒媳婦家裡倒是盡到責任啊。
她衝著葉淵發火,實際上也是在對阮雪曼表達不滿。
葉淵一臉的歉意,一個勁兒地賠不是,然後扶著林母到旁邊的沙發上,好言好語,“媽,您先坐吧,負責要要的主任是最好的婦產科專家,一定會沒事的。”又看向林父,“爸,您也坐。”
林父哪有心思坐,只是應付xing地點點頭,還是站在那兒。
林母的眉頭皺得很緊,顯然的,她對葉淵不是很滿意。阮雪曼也不是一個糊塗人,她上前,親自勸說,“親家,你罵得對,都是葉淵的錯,也是我的錯,這段時間要要的胎像很穩,我就稍稍放寬心了,今天是找以前的麻將搭子打了一圈麻將,家裡做飯的保姆出去買菜了,就留喜寶一個人照顧要要,唉,總之就是我疏忽,葉淵這兩天飛長途,今天這是剛剛下飛機,沒照顧好要要是我的問題。”
經過這麼一說,林母縱使一肚子火也沒地方撒了,又抬眼看了下葉淵,阮雪曼沒撒謊,他的確看上去挺疲累,眼睛裡還有血絲。
壓了胸口的氣,說了句,“但願大人和孩子都沒事吧。”
葉淵見她的氣壓下來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素葉和年柏彥趕到醫院時,正好林要要被推出來,一群人就涌了上前,主任醫師摘了口罩,看出葉淵的焦急來,笑了笑道,“沒事,大人和孩子都沒有問題,放心吧。”
葉淵等人這才將心放下。
等林要要進了休息室後才發現這麼一大群人趕到了醫院,驚愕之餘責備葉淵勞師動眾,葉淵是放下了心中重石怎麼說都行,就是呵呵笑著,任由要要的埋怨。
林父和林母見要要沒什麼事後,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阮雪曼命喜寶趕緊回家讓阿姨煲湯去,還剩下素葉和年柏彥了。
阮雪曼見繼續待在醫院裡也幫不上什麼忙,也找個藉口離開了。
醫生建議要要在醫院裡休息一下再走,於是,素葉陪著要要去醫院的花園坐坐,年柏彥則陪著葉淵說話。
今兒陽光不錯。
昨晚的一陣大風將籠罩在北京上空的霧霾chuī散,在人為糟蹋了自然界後卻無能為力,只能再聽天由命地等風來。
人們總是健忘的。
當霧霾籠罩京城數日後,人們的心qíng達到了低谷,各種負面qíng緒爆發,但當陽光穿透雲層,終於恩賜了萬丈光芒時,這裡的人們又都歡聲笑語,忘記了霧霾下的各種隱患。
就像現在,在花園。
金色陽光灑遍了每一個角落,放眼能夠看得到很遠的地方,天空如同被漂洗過的gān淨,還有零星的雲點綴上面。
花園裡多了散步的人群,肆意享受著陽光。
素葉看在眼裡,卻嘆在心底,從什麼時候開始,享受陽光成了奢侈了?我們自小就知道白天有太陽,晚上有月亮,陽光是溫暖的,星光璀璨時是迷人的,可現在呢?有霧霾的天空,太陽白茫茫的,如同懸在空中的一枚死魚眼睛,晚上的月已經不見了,更別提是星子了。
想到這兒,她嘆了口氣,摸了摸要要的肚子,“小寶寶,你還算幸運的,起碼你出來後還能知道太陽是什麼樣。”
等她有了孩子那天,太陽會不會只存在於孩子的想像中了。
林要要聞言後撲哧樂了,“瞧你,怎麼這麼多愁善感了?”
“是啊是啊,你樂觀沒心沒肺的,怎麼洗澡就那麼不小心啊?”素葉沒好氣地怨懟。
“其實真的沒什麼,當時沒站穩,然後腳崴了一下,是葉淵太小題大做了,一下子把你們都叫過來了,gān嘛呀這是。”
“你這不廢話嗎?咱倆什麼關係啊,你現在這種qíng況進了醫院我肯定要來的。”
林要要抿唇,“難得啊,你們兩口子一起來,你老公不是挺忙的嗎。”
“還不讓他休息了呀。”
“你們兩個沒事兒就好。”林要要拉過她的手說,“你就那麼突然決定去了藏區,年氏重組這麼大的事你都沒回來,那段時間我都要擔心死你了,就生怕你們兩個真的是外界說的那樣呢。”
“哪有啊,我那不是工作需要嘛,也想回來但回不來啊。”
“反正啊,你們兩個好好的比什麼都qiáng。”
素葉笑道,“別光說我啊,人家葉淵今天可是陪盡了笑臉,你瞧瞧你的態度,就像你這一跤不是自己摔得而是他推的似的。”
林要要嘆了口氣,低著頭不說話。
素葉見狀,挑眉,“不會真的是他推你的吧?”
林要要用一種“怎麼可能”的眼神看了她一下,良久後說,“我知道他對我很好。”
“何止是很好啊,他把你看得比命還重要。”素葉良心地說了句。
林要要輕輕咬了下唇。
“發生什麼事了?”素葉覺得她心裡有事。
林要要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心裡一直有個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