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要殺了他,我——”素葉淚眼中只掃到了一個車影,緊跟著眼前像是炸開了萬般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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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到十分鐘之前。
年氏,年柏彥的辦公室里。
簡言送完了資料後就退出了辦公室,只剩下紀東岩和年柏彥兩個人。他們在商討接下來的一些合作計劃,步步為營地分攤著目前市場的這塊大蛋糕。
紀東岩對未來前景很看好,兩人相談甚歡,直到,有電話打了進來。年柏彥放下紅酒杯,起身走到辦公桌,是私人手機響了,他唇角微揚,快下班的時間,他想著可能是她想要好好度周末不知又想出什麼鬼點子了,接起,“葉葉。”
坐在會客區沙發上的紀東岩聞言後轉過頭看向這邊,衝著年柏彥抖了抖身子,示意年柏彥他掉了一地的jī皮疙瘩。
年柏彥沒搭理他。
可手機那邊始終沒有聲音,年柏彥感到疑惑,跟著開口問,“葉葉?你怎麼了?”怎麼打過來還不說話?是她撥錯電話鍵了?這丫頭倒是有這個毛病。
然而,他聽見了手機那邊急促的呼吸聲,這令他感覺有點不大對勁。
那邊終於開口了,聲音顫得要命,很顯然的,她是在哭。“年柏彥……你知道對不對?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什麼?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現在在哪兒?”年柏彥有種不祥的預感,趕忙問道。
而那邊紀東岩也似乎察覺出什麼來,坐不住了,起身朝著這邊走過來,用唇語問年柏彥,怎麼了?年柏彥已經顧不上回答紀東岩,事實上,他也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父親為什麼會和文森在一起?他們為什麼要販毒?當年的那批小孩是不是就跟你父親有關?如果不是你父親,我也不會被抓回去,是你父親的人,是他!”那邊哭得近乎斷氣。
年柏彥猛地怔住,緊跟著大腦“嗡”地一聲。
“你告訴我,為什麼會這樣?還有那個人是誰?你一定知道對不對?當年害得我那麼慘的男人到底是誰?他現在是死是活?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素葉的最後一句話近乎刺穿年柏彥的耳朵。
連一旁的紀東岩也聽見了,他愕然地看著年柏彥,像是在看著個陌生人。
“葉葉你冷靜點!你告訴你現在在哪兒,是在公司還是在外面?我馬上去找你。”年柏彥有了反應,嗓音焦急。
“不……我要殺了他,我——”
素葉的這句話還沒說完,年柏彥在手機這邊就聽見“嘭”地一聲巨響,像是撞了車的聲音,緊跟著手機那邊就傳來了忙音。
“葉葉!”年柏彥只覺得心臟驟停,聲嘶力竭地衝著手機大喊。
☆、他一開始就知道
年柏彥通過手機定位趕到出事現場時,已經是一片láng藉。再熟悉不過的車,是他給素葉訂製的那輛防彈車,洋紅色很女士的一款。當時在訂製的時候原本是輛黑色的,但素葉盯著黑色的車身就皺著眉頭說,黑不溜秋的難看死了,這都是你這種大叔年齡級別的人喜歡的顏色,我qíng願開我的小紅,你把小紅還給我。
小紅的出場時間,如果按照人的壽命來計算,完全可以堪比老年人了,三天兩頭就撂挑子能把素葉擱淺在馬路上當人體模特,年柏彥知道素葉對小紅有qíng結在其中,但實在是源於它太危險便勒令素葉開了。又源於她很喜歡熱鬧的顏色,所以在訂製她那輛防彈車時特意選擇了洋紅色。
他還記得素葉第一眼看見這輛車時興奮的神qíng,摸著車頭說,這個顏色酷斃了。
而此時此刻,這輛酷斃了的小洋紅就橫在馬路中間,車頭將旁邊的圍欄都撞彎了,車身有明顯的重撞痕跡,但整體來說還算完好。
原本就不寬的街道,一個jiāo通事故就相當於阻斷了任督二脈似的嚴重,jiāo警們採用了臨時jiāo通管制,以最快速度處理事故現場。
素葉的車是被撞離了攝像頭範圍,偏移到了一個視覺死角,肇事車輛已經逃逸不見,救護車橫在jiāo通車旁,一個勁地哇哇叫喚。
年柏彥一心顧著素葉,對於jiāo通管制也不管不顧了,將車直接開進了事故現場,停了車,衝到了事故車的範圍。
他後面還跟著一輛車,車門一開,是紀東岩,他緊跟在年柏彥的身後。幾名jiāo警衝上前攔住了他們兩個,要求他們將車開出事故現場,否則輕則罰款重則以妨礙公共安全拘留。
但年柏彥已經聽不進去jiāo警們的話了,不遠處救護車亂叫的聲音攪得他愈發心煩,不祥的預感如海làng似的將他的理智席捲,他撥開圍堵上前的jiāo警,目光緊緊盯著那輛救護車。
紀東岩也心生擔憂,那輛橫在路上的車裡沒有素葉的影子,八成就是在救護車裡,但是,他不解的是,救護車為什麼還不馬上趕去醫院?
“讓開,我是車主的丈夫!”那邊,年柏彥徹底怒了,一把揪起其中一個攔著他的jiāo警領子,一個大力就將其甩到了一邊。
現場一團亂,又有好幾名jiāo警沖了過來,不遠處就有警笛聲傳過來。紀東岩雖說也著急,但至少還沒像年柏彥似的失去了理智,他趕忙躋身上前跟jiāo警們解釋,這才免去了有可能發生的矛盾衝突。
jiāo警們讓行了,年柏彥先是衝到了車子前,在確定素葉不在車裡的時候又打算上救護車,卻被一名jiāo警給攔住了。
“先生,你認識車主對吧?”
年柏彥心臟不安地竄跳著,閃過大腦的第一個想法就是素葉傷勢嚴重,雖說是防彈車不假,但畢竟也是遭受重擊,當時素葉還在打電話,qíng緒很激動,萬一磕到頭或傷到身體的其他部位呢?他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qíng緒安定下來,點了頭,“她是我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