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向你坦白了我的動機,你可以放了年柏彥了吧?”
素凱看著她,痛苦搖頭。
“為什麼?素凱,你混蛋!你為什麼要去抓一個好人?我才是兇手,我是有動機有預謀的兇手!你為什麼不抓我?為什麼要抓走年柏彥?”
“因為你是我姐,因為……”素凱驀地起身,盯著她,“因為你懷孕了。”
素葉聞言,一下子愣住了。
激動的qíng緒如同冰封,連眼淚都近乎凝固,她呆呆地看著素凱,良久後才問,“你……說什麼?”
素凱跟素葉的感qíng一向很深,怎麼捨得對她大吼大叫?他重新坐下來,看著她,gān澀地說,“姐,醫生已經確定你懷孕了。”
素葉怔楞了好久。
然後,抬手輕輕放在小腹上,手指微微顫抖,連同聲音,“我……懷孕了?”
她懷孕了?
她真的懷孕了?
素凱輕輕點頭。
下一秒素葉就閉了眼,眼淚又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從睫毛間滾落。她懷孕了,懷了年柏彥的孩子,他那麼喜歡孩子,如果他在身邊一定會很高興,可是,他不在身邊。
怎麼會這樣?
她到底做錯了多少事?才要今生這麼痛苦?
素凱看著她,任由她哭泣,雖然擔心她的身體,但也知道,哭,是她現在能做的唯一的事qíng。
“我是個警察,但我也是人,我也會自私,姐,我不能讓你背負太多,尤其是現在,你不能懷著孩子還要讓別人指指點點。”
“所以,你就打算犧牲年柏彥?他是孩子的父親,難道,他就要活該遭受別人的指指點點嗎?”素葉一手捂著小腹,一手緊緊揪著chuáng單,指關節都泛白。
素凱深吸了一口氣,緩解鼻腔的酸楚。
“有些事,我很想你不知道,我想姐夫也不想讓你知道。你是我姐,有時候我甚至都會和你一起討論案qíng,我知道你對法律很熟悉,至少比一般人要熟悉得多。那些僱傭兵的死可是視為正當防衛,你很清楚;文森的死,可以視為防衛過當,文森綁架了你,你們在打鬥中在遇上危險時肯定會有過失,就算防衛過當,在這種qíng況下也有可能會免除刑法,這你也很清楚。但是姐,我將姐夫帶走,你真的認為只是因為他束手就擒,只是因為文森死這件事嗎?如果只是這一個案子,那麼,根據我國刑法規定,判姐夫是正當防衛這是極大可能的事,可是,事實不是這樣的。”
素葉的呼吸變得急促,盯著素凱。
“你剛剛說文森就是那個人,你狠他,那麼,是不是你也知道了姐夫很多事?知道了那些他不想告訴你的事?”素凱深吸了一口氣問。
素葉的嘴唇抖顫了下,半晌後喃喃,“不……我不知道。”
“你知道,只是,你不想面對而已。”素凱微微提高了聲調。
“不……你別說了,我不想聽!”素葉捂住了雙耳。
素凱沉默了,耷拉著腦袋。
素葉始終捂著耳朵,逃避的態度像是只鴕鳥。
良久後,素凱開了口,聲音很輕。
“墮天使集團是警方很多年前就想剿滅的毒販組織,已經有五十多年了,最開始他們只活躍在越南和寮國,沒有涉及中國市場,但從三十年前,他們就開始有計劃地將毒品運輸到中國,在雲南和越南的邊境處秘密jiāo易。墮天使不是一個人的代號,而是九個人的總稱,他們各自以一個邪惡天使為名,各自管轄不同的範圍和jiāo易。這九人的位置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兩年選一次,只為了不讓權力集中在個別人手中。”
他說得緩慢清晰,近乎一字一句。雖說素葉捂著雙耳,但素凱相信她是能夠聽到的,有些事他不想隱瞞,他知道這麼做很殘忍,但總好過讓素葉一直胡思亂想下去。
墮天使集團權力劃分嚴格,而且當選人的條件也十分嚴苛,沒有雄厚的身家背景是絕對不可能成為權力者之一,因為,這本來就是一場權力遊戲,他們會用手中的權力來賺取更大的利潤市場,然後,會用自己明面公司來神不知鬼不覺地洗錢。
一直以來,墮天使集團都沒怎麼出過事,直到權力者再次面臨大選,每一次的大選都是金錢和人脈的爆發,這一年,有四個人成為新的權力者取代了老一代的權力者,他們分別是阮經國、年季、管嫣和文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