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秋收回目光,「以前在漁村長大的。」
「怪不得。」
他把手中的塑膠袋丟給俞秋,「傷在肩上,幫個忙。」
俞秋看了眼,裡面裝的都是藥。
他和雲意不熟,但云意是雲時初的哥哥,俞秋便多了點耐心。
「雲時初呢?」俞秋問。
雲意的表情變得柔和了些,「送他回家了。」
俞秋大概給他收拾了下,才又問:「你怎麼在這兒?」
雲意吞了顆消炎藥,回答:「這一片屬於老城區,剛才在湖對面看見你了。」
他彎腰把地上的白色塑膠袋撿起來,「這傷口找醫生處理要錢,不是什麼嚴重的傷沒必要。但肩膀我自己夠不著,好不了的話被雲時初知道他又要刨根問底,很煩。」
俞秋點頭,「行吧。」
雲意講究禮尚往來,所以他問:「你來這兒又是做什麼?」
今天的天氣還是灰濛濛的,很符合俞秋對這個季節的印象。不遠處的野鴨子又下了水,攪得平靜的湖面上光影微微晃動。
俞秋想了想說:「想事情,在想這一次是哪兒又錯了。」
第31章 你會逃跑嗎?
雲意看了眼俞秋,他也撿了塊石片,掂了掂石頭的重量,然後往遠處微微斜著扔了出去,「什麼對的錯的,這世界上的事哪兒說得准?你覺得它是對的那就是對的。」
俞秋沒想到他會這樣說,笑了下道:「你看事情看得還挺開。」
「那肯定。」
可能是剛才俞秋給他處理了傷,他看俞秋也沒那麼不順眼了,大有一種要開解俞秋心事的樣子。
雲意從兜里摸了根煙放嘴裡,又拿了打火機,用手擋了下風點上。
「要不要來一根?」雲意問。
尼古丁的味道在周遭散開,混在冬霧裡。
俞秋搖頭,「我是好學生。」
雲意:「……」
他挑了下眉,「真沒看出來。」
俞秋:「不信拉倒。」
兩人沒再說話,只能聽見遠處隱約傳來的狗吠聲。
這片湖離老城區其實還有段路,周圍的樹栽得挺密,不過現在是冬天,不像小區那種綠植能一直常青,只有掛著冰的枯枝交叉縱橫,擋住天和遠處的路,看得不是很清楚。
俞秋很少會主動和別人說起自己的事,但他現在腦子挺亂的,所以默了會兒他問:「你沒有覺得自己做錯的事嗎?」
雲意不說話了。
良久,俞秋聽見他有點落寞地開口:「有。」
他吐了口煙,把搭在手上的皮衣穿好,轉身朝著俞秋擺手,「走了。」
俞秋「嗯」了聲,拍了拍手心的灰,也打算離開了。
逃也沒用。
江淮許也不能吃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