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裡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有什麼東西。
然而在黑暗的最深處,修慕又隱隱約約的看到了一絲熹微的光點。
那光點過於微小,以至於修慕在某個片刻覺得,也有可能是自己的視網膜上面,倏然染上了飛蚊症的緣故。
不過關於修慕的這點兒對於自己的生理健康方面的擔憂,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因為那個光點正在以一種雷厲風行的速度不斷擴大,慢慢的呈現出了一種,肉眼可以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的畫面。
那是一個人正在提著一盞紙紮的燈籠,飄飄忽忽著往這邊走的畫面。
搭配上周圍黑黢黢的墓道,和石子兒鑲嵌而成的眼珠兒,在浮雕的眼眶裡滴流亂轉的啟門的婦人的畫面,一切都顯得詭異而幽微。
不過修慕倒是沒有拔腿就跑的衝動。
倒也不是他完全不覺得害怕,只是心中的好奇,已經遠遠的抵消了那種寒浸浸的感覺罷了。
就在修慕的好奇心到達了頂點的時候,從那扇半掩的石門裡,飄出來了一縷一縷,乾枯打結的白髮。
“來了。”
與那些首如飛蓬的白髮迥然不同的是,石門裡,竟然傳出了一個夾子音。
修慕:“……”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修慕在心裡跟自己逗了個悶子道。
與那個如果開了直播不露臉,就可以收割無數中老年男子粉絲的夾子音不同的是,石門裡面,閃現出了一張宛如核桃成了精的乾癟的臉。
乾癟到了一種,如果不看髮型的話,甚至無法用肉眼辨別性別的程度。
“帶這個小姑娘進去吧。”紅衣女子倒是非常淡定的吩咐道,很顯然,她跟這個首如飛蓬的老奶奶相當熟識。
修慕:“……”
修慕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實在是有一種非常割裂的感覺。
紅衣女子生得嬌俏可人,但是說起話來卻有一種張飛喝斷當陽橋的威武霸氣。
而那位首如飛蓬的老奶奶說起話來,倒是一副夾子音,不看畫面的話,很有顏值女主播的風範。
這兩個人是不是拿錯了彼此的零件?修慕沒有來的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另一邊廂,原本跟在了修慕身後的白衣女孩兒,這會兒一直往他的身後躲,看上去並不願意進入那扇宛如是通往地獄的大門。
“我不想去。”白衣女孩兒繼續往修慕身後躲了躲,搖了搖頭道。
“喲,看不出來啊,小伙子你這麼快就被人家當成是英雄救美的英雄啦?”紅衣女子瓮聲瓮氣的打趣兒著修慕道。
修慕:“……”
不等修慕解釋,那個白衣女孩兒倒是站了出來,闢謠道:“姐姐,你誤會了,我是不想現在去,我有話要問這個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