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到了周末,修慕已久坐著豪車,來到了陸隨的家中。
陸隨似乎是已經準備好了去參加朋友的葬禮,他身穿一身黑色的西裝,親自在內宅的門口等待著修慕。
因為陸隨戴上了太陽眼鏡的關係,修慕看不到對方的眼神,但是他本能的覺得,陸隨的表情一定是十分悲傷的。
“修慕同學,謝謝你特地過來。”
見修慕來了,陸隨勉強笑道。
“陸先生,您別客氣。”修慕點了點頭道。
“你要不要進來坐坐,喝點兒東西?”陸隨招呼修慕道。
“不用了,陸先生您不是要去……參加葬禮嗎?我就跟著車子過去吧,路上還可以談談。”修慕就很乖巧的說,表示陸隨不用特地招呼他,讓他陪著就行了。
陸隨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領了修慕的情。
因為從門口走到停車的地方還有一小段路,於是修慕就與陸隨結伴而行。
不知道是不是修慕的錯覺,他總覺得,陸隨今天的身形,不如以往那樣的挺拔,似乎步履也有一點蹣跚。
修慕心裡一疼,開口說道:“陸先生,我扶著你走吧。”
陸隨愣了一下,繼而明白,大概是自己的身形有些傴僂,讓這個年輕人產生了惻隱之心,倒也不拒絕對方的好意,點了點頭道:“那就麻煩你了。”
修慕於是動作很輕柔的挽住了陸隨的胳膊。
這一挽之下,不由得吃了一驚。
陸隨的胳膊,竟然是這般的枯瘦。
修慕甚至覺得,自己的一隻手,就可以將對方的手臂握個對穿了似的。
他怎麼這樣瘦?修慕心想。
因為向來是西裝筆挺的關係,陸隨看上去還是頗為挺拔的,肩膀的寬度比一般男子優秀許多,頭肩比也很漂亮,是個十足的衣裳架子。
然而一旦有了肢體接觸,修慕就感覺得到,他似乎……已經到了一種類似於虛不受補的年紀了。
按理來說,以陸隨的生活條件,他所受到的照顧,應該都是最好的,也是最為專業的。
即使是這樣,依然不能阻止他依然衰老的事實。
修慕不知怎的,心裡一酸。
可是他雖然心裡酸酸楚楚的,卻沒有什麼立場表達出來,只得強行忍耐住了,專注於攙扶著陸隨走路。
還好這一段路不遠,車子也非常適時的往這邊開了一段路,於是修慕和陸隨很快就坐進了豪車的轎廂之中。
沿路之上,陸隨並不像平時那樣的會很貼心的找點兒話題來與修慕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