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是噩夢,但是我卻……不可不做。”陸隨沉吟了片刻,卻說出了一句,不太像是他這麼理性的人會說出的話來。
不光是修慕,即使是陸隨本人,似乎也是一愣,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脫口而出這句話似的。
“我大概是老了,好端端的,傷春悲秋做什麼呢。”陸隨自嘲的笑了笑道。
修慕:“……”
“人正因為有充沛的感情,才有了自由的意志,這一點,連神仙都比不上呢。”修慕笑道。
陸隨:“……”
陸隨萬沒想到修慕一個小小少年,竟然能說出這番話來,倒是有些驚訝的看向了對方。
修慕:“……”
其實不單是陸隨,就連修慕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說出這麼一個大道理來了。
不過他倒也不是刻意貶低自己,迎合別人。
他現在作為一個神明少年,不是正在對於一個普通人求之不得嗎?可見這句話,修慕本來也沒有說錯。
“修慕同學是個很有內秀的人。”陸隨笑了笑道,看上去他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這讓修慕比受到了對方的誇獎更加高興。
可能是因為宿醉的關係,陸隨這會兒雖然醒了過來,但是並不十分舒服,甚至有些口渴。
他下意識的四下里看了看,修慕就知道,陸隨可能是想要喝水。
他於是拿過了一隻杯子,在床頭的飲水機那裡接了一杯陸隨原本設定了溫度的純淨水,遞給了對方。
“謝謝。”陸隨點頭笑道,一面慢慢的抿了幾口溫水,看上去臉色健康了不少。
修慕看著陸隨喝水的樣子,覺得他做什麼事情,似乎都是這種慢條斯理的樣子。
這叫君子濕衣不亂步,修慕是知道的,代表了對方很有涵養,為人處事的態度成熟穩重,溫和大方,沒有一定的社會閱歷,是學不來的。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卻可以在半夢半醒之間,用那種就連修慕這樣的大小伙子都難以掙脫的力度,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執著,到底是什麼呢?修慕心想。
他對於一切的人事物,都是那麼的含蓄,那麼的溫文,唯獨對他執著的東西,幾乎褪去了人類的文明,在本能上,與野獸無異。
他把我當成了誰?修慕心想。
修慕一旦這麼較真兒了起來,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不知怎的就生氣了悶氣。
憑他是誰,難道還會比我更好嗎?修慕在心裡鼓起了包子臉道。
我可是個神明少年,無事小神仙,區區一個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還能比我強?修慕心想。
修慕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他歷來都是沒有門戶之見的,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是樸素的愛情觀肯定是有的。
修慕總是以為,兩個人在一起,三觀契合比一切外界的條件都要來的重要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