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隨:“……”
“從某種意義上說,是這樣的。”陸隨想了想說。
他並不是那種會倏然之間害羞,或者臉紅的類型,既然對方問了,陸隨也可以維持一種大大方方的態度,承認自己的心態。
不過他在大大方方的態度之下,還保留著一點模稜兩可。
其實在回答對方的問題的時候,陸隨並不能準確的辨認出,自己到底有沒有那個,“某種意義上說”的言下之意,不過他還是習慣性的這樣表達了。
某種意義上說……是從什麼樣的意義上來說呢,是在他把我當成了自己的白月光的前提之下吧,修慕心想。
修慕陷入了沉思。
他以前在觀看一些影視作品,和閱讀一些文學作品的時候,經常會看到那種,讓他不能十分理解的描述。
比如說什麼痛恨童年時代柔弱的自己,痛恨少年時代平庸的自己之類的傷痕文學。
修慕覺得,像他這樣的普通人,一天到晚忙忙碌碌的,神經也沒有那麼敏感,真的會有時間覺得自己在生命的某個時刻不夠完美嗎?
然而現在,修慕已經十分明白了,那種憎恨某個生命階段的自己,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我現在就很憎恨某個時段的自己,修慕心想,我憎恨前身的自己。
這小子何德何能,能被我喜歡的人喜歡上了呢,修慕百思不得其解的在心裡這麼琢磨了起來,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前身,那張顛倒眾生的臉。
不過其實把顏值問題納入考慮範圍內,修慕事實上也不能完全了解陸隨的心意。
他總覺得陸隨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不然以他的社會地位,想要找什麼樣的俊男美女找不到呢,為什麼一輩子只等待一個人呢。
難道說他是那種愛鑽牛角尖兒,只想找世界第一美人的人嗎,修慕在心理要素察覺了起來,並且覺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倒是十分的棘手。
萬一我關於顏值的碎片一直沒有回歸怎麼辦?我將頂著這張校草級別的普通的臉,一直出現在他的面前,修慕心想。
修慕想到這裡,就恨不得這會兒就從地底上冒出來一個妖魔鬼怪的才好,好讓他快點積攢自己前身的碎片。
如果把所有的碎片都積攢成功的話,不愁那張臉回不來,修慕在心裡打了個如意算盤。
“那麼,你要不要……今天先在這裡住下吧。”
就在修慕在那裡心猿意馬的時候,又聽到了陸隨的聲音這樣說道。
“要啊。”修慕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道,既然有機會待在他的身邊,修慕自然是可以當仁不讓的了。
陸隨於是按了按鈴,叫來了管家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