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對於這個時空漸漸的熟悉了一點,修慕眼前的畫卷,繼續徐徐展開了起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潔白的病床。
病床的鋪蓋乾淨整潔,然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躺在上面的人卻已經風燭殘年,老態龍鍾,看上去已經到了一種讓人不忍直視的程度。
修慕已經見過很多次這樣的景象了,畢竟他上學的時候,一有空閒時間就會去養老院裡做義工的,所以這個年齡的老人對於他來說並不陌生。
修慕的視線隨著這位風燭殘年的老人繼續展開,就看到了他身旁坐著的另外一個中老年男子。
相對於病床上的老人,這位年老的先生修慕當然是十分熟悉的。
他就是陸隨。
只是這個時空之中的陸隨,看上去遠沒有修慕印象之中的陸隨那麼的精神體面。
他看上去都快要碎了,修慕心想。
修慕倏然之間福至心靈地意識到,能讓陸隨看上去快要碎了的男人,除了自己的前身之外,世界上恐怕找不出第二個選手了。
修慕:“……”
不會吧?修慕心想。
他的前身不是一個統一了全人類審美的美男子嗎?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本著對於自己的顏值的最終走向的關心,修慕又仔細的端詳了一下病床上的那位老人。
這一看之下,修慕才注意到,事實上那位老人只是腦子脫相了而已,如果說骨相的話,看了一會兒之後,竟然隱隱約約的還能看出一點點年輕時代的風采。
修慕:“……”
在從這個夢境脫身而出之後,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買個抗老的面霜,修慕心想。
就在修慕這麼想著的時候,倏然之間,這個原本好像靜止了一樣的時空,變得生動了起來。
首先傳入修慕的耳廓的,是一陣非常低微的,充滿了壓抑的啜泣聲。
那是他非常熟悉的,陸隨的聲音。
“別走。”陸隨隱忍著哽咽的聲音,用幾乎哀求的語氣像床上的男子喃喃的說道。
“我恐怕是不成了。”床上的男子用一種細若遊絲的聲音,勉勉強強的說了幾個字。
他每說一個字,胸膛都在劇烈的起伏著,看上去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修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