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隨釋然的勉強笑了一下,點了點頭,一面打算用自己手中的手帕,去擦拭修慕手中接住的幾顆淚珠兒。
然而當他低下頭去,看向了對方的掌心的時候,卻忽然發現,不知道在從什麼時候開始,修慕手中接住的自己的淚珠兒,竟然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就乾涸了。
修慕:“……”
陸隨:“……”
“為什麼會這樣?”陸隨非常不解的脫口而出道。
我不到啊,修慕心想。
不過他肯定不會把這麼沙雕的內心深處的心路歷城直接說出來的,於是在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之後想了想說:“會不會是因為鬼市裡的時間進程,跟我們能感知到的有偏差,或者是這裡的氣候可能就是這樣的吧。”
陸隨因為完全是靈異圈兒的圈兒外人,於是也就不疑有他,非常自然的接受了對方的這個說法。
“行吧。”陸隨於是樂天之命的笑了笑道,一面很隨意的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淚痕。
修慕:“……”修慕有的時候會覺得,陸隨是那種性格非常堅韌的人,甚至像是曠野之中的動物,因為打架或者捕獵而受了傷之後,卻並不十分在意的找到一個沒人的角落裡,安安靜靜的在那裡舔舐著傷口,絲毫不會怨天尤人。
他的這種堅韌的性格,倒是更讓修慕十分的心疼。
這種心疼在修慕的心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悄然的轉化為了一種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的憤怒。
他的心態從對於陸隨的憐惜之情,轉變為了對於靈異圈兒的規則的憤怒。
另一邊廂,陸隨似乎感受到了修慕的怒意。有些詫異的抬起頭來看著他,似乎不明白為什麼對方倏然之間變得這麼的生氣。
“怎麼了嗎?”陸隨無辜的問道。
“沒什麼的,我只是有點生氣了……不過不是在跟你生氣。”修慕的話說到一半兒,又生怕對方誤會了,連忙著補了一句道。
陸隨:“……”
“那麼,你是在跟誰生氣呢?”陸隨徐徐的問道。
修慕:“……”
“我是在生天道的氣。”修慕毫無懼色,豪氣干雲地說。
“我覺得靈異圈兒的這個剝奪記憶的規則,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並且一點兒都不公平,甚至還有點兒噁心。”修慕義正詞嚴地說。
陸隨:“……”
陸隨雖然不是靈異圈兒的選手,但是聽到對方說出這種話來,還是稍稍覺得不妥的,尤其是他這個年齡段的人,很多都會被教育不要亂說老天爺的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