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問題就在於, 他越是強迫自己不要去想, 就老是想著剛才的那件事,於是臉頰上的紅暈不但沒有褪去, 反而有了一種愈演愈烈的趨勢。
“宿舍里有點兒熱, 是不是暖氣還沒有停呢。”修慕想了想說,一面就起身走到了陽台上, 推開了那扇一冬天都在塵封著的窗子。
結果一旦推開了窗子,一股冷風就毫無預警的灌了進來,差點兒把修慕吹了個跟頭。
怪不得人家都說他們這座城市一年只刮兩次風,一次刮半年呢,修慕心想。
修慕的身體參數因為可以隨意改變的關係,倒也不怎麼怕冷,不過讓他擔心的是陸隨,於是修慕還是非常果斷的又把窗戶給關上了,還抽時間給自己的臉頰也重新捏了一個新的色號兒。
等到修慕從陽台里回來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
他看到了陸隨站在了自己的床邊,正在尋尋覓覓,有一搭沒一搭的給他拾掇著不算十分整潔的床鋪。
他要是能一直為我做這些該有多好,修慕心想。
他這麼想,並非是想要在這段關係之中占了對方什麼便宜,當然了,如果有的話,也絕對不是這種便宜。
事實上,如果陸隨願意幫他做一點家務事,那麼修慕甚至可以用為他死了來交換。
可能是家庭關係淡薄的緣故,修慕下意識里會覺得,如果有人為他洗手作羹湯,將是一件無以倫比的幸事。
為了這舉手之勞的小事,他願意付出更大的代價去交換。
另一邊廂,一直在有一搭沒一搭的整理著東西的陸隨,注意到似乎是有人在安安靜靜的看著自己,於是就往這邊看了過來。
“怎麼了嗎?”陸隨停下了手邊的活計,問修慕道。
“沒什麼的。”修慕搖了搖頭道。
他並不是有意要欺騙陸隨,只是也沒有想到自己這種微妙的小心思,到底應該怎麼跟對方說,所以就還是暫時不說了吧。
“對了,離開飯的時間還有一點兒,你坐一會兒吧,我這裡……也沒有什麼好招待的。”
修慕一面說著,一面從一堆書山里扯出了一把椅子,還給陸隨擦了擦,然後才送到了他的面前。
“抱歉,我這裡有點兒亂,但是絕對不髒。”修慕蒼蠅搓手道。
陸隨點了點頭笑了笑,並不遲疑的坐在了修慕送過來的椅子上面。
修慕說的都是真話,並且就算是他的鋪位上有點兒亂,也不是修慕自己造成的。
他長時間的不在鋪位上,這裡難免就成了那幾個逆子的樂園,什麼暫時用不上的書啊本子啊,以至於需要晾曬的枕頭被褥,漸漸的就開始鯨吞蠶食起了修慕的這塊兒“版圖”了。
當然了,一旦修慕這個“父皇”的鸞駕“回京”,宿舍里的幾個逆子們,還是會裝模作樣的打掃一番,伴隨著滋兒哇亂叫,哭天抹淚兒的喊冤,以表示自己的清白,然後把這件事糊弄過去,黑不提白不提的呈現出了一種這次錯了,下次還敢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