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因為有了紅線龍的值班,修慕可以把自己的生物鐘再一次的調節成了一個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的模式,想要好好的陪著陸隨睡一覺,所以這會兒還在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甚至於有點兒賴床。
不過他的這種賴床模式,也只是維持了幾秒鐘的時間而已,很快,修慕就意識到,到底是什麼人在推著他,於是自然而然的醒了過來。
“怎麼了嗎?”修慕見陸隨一臉擔憂的神色坐在了自己的床邊,幾乎一個鯉魚打挺就從貴妃椅上坐起了身形,一面問他道,而且在詢問的同時,還仔細的查看了一下陸隨的身上,有沒有什麼不妥。
“我沒事。”陸隨搖了搖頭道。
“我是在擔心你,我聽到你一直在抓自己身上的肌膚,是不是哪裡過敏了?”陸隨一面這麼說著,一面下意識的朝著修慕的身上看了過去。
不過對方這會兒正穿著自己給他準備的家居服,一時之間也看不出到底有什麼不妥。
“我一直在抓?我有一直在抓麼……”修慕看上去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的樣子,懵懵懂懂的反問了陸隨一句道。
然而且他剛剛問出這句話的與此同時,修慕就漸漸的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癢,從自己肌膚的深層慢慢的滲透了出來,讓他又忍不住伸出手去,胡亂的在自己的周身上下到處亂抓著。
“好像是真的,為什麼會這麼癢呢?”修慕百思不得其解的說,一面就下意識的拉開了自己的領口。
這一拉之下,修慕還沒有覺得怎麼樣,陸隨倒是率先吃了一驚。
只見從修慕拉開的領口看過去,那片原本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一塊一塊的斑痕,上面還夾雜著被修慕睡夢之中下意識的撓出來的血痕,看上去觸目驚心。
陸隨:“……”
“這是怎麼了?”陸隨失聲道。
修慕見陸隨的反應很大,於是也忍不住低下頭去看了看自己的心口,這一看之下,倒也嚇了一跳。
他看來看去,倏然之間,覺得自己身上這些莫名其妙的傷痕很像是在哪裡見過。
對了,就是他小時候曾經流行過一段時間的那種麻將塊兒樣式的涼蓆睡出來的印子!
修慕想了起來,他記得有一段時間流行過那種麻將塊兒涼蓆的,因為竹子的接觸面積更大,所以睡起來似乎也更加的涼快。
那段時間,修慕家裡也給他買過一幅,夏天的夜裡,在大雜院兒里支起一個蚊帳,直接睡在外面的話,別提多麼的涼快了。
只是有一點不太好,就是睡起來之後,身上會出現那種一個長方形,一個長方形的印子,要過一段時間才會消下去。
後來隨著空調越來越普及,修慕也就很少用到這種類型的涼蓆了。
然而現在,那段少年時代的回憶,卻又一次襲上了他的心頭。
“這到底是什麼印子呢?而且還挺癢的。”修慕好像是在跟陸隨商量,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