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當前,你怎麼可以在一個普通人的身上分心?”大神一聲嘆息道,看上去甚至有一種荒謬的,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即視感。
修慕:“……”
“你在說些什麼?什麼大敵當前,你不就是我的大敵嗎,而且現在,你已經什麼威脅都沒有了。”修慕說到這裡,臉上帶上了一種輕蔑的神情。
他這個人向來與人為善,幾乎從來沒有動用過這樣的表情。然而現在,修慕卻覺得,對方倒是值得他破了這個例。
“我算什麼大敵,跟你之後要面對的事情比起來,我其實根本不算什麼。”大神笑了起來。
大神的笑是很有層次感的。
一開始在面對著修慕的時候,他的臉上呈現出來的,是那種不削一顧的笑意,仿佛在看著什麼可愛的小貓小狗似的。
然而在接觸的過程之中,大神的笑意又漸漸的發生了變化。有的時候是一種哂笑,夾雜著一些不服輸,又有些輕蔑的感覺。
然而現在,他的笑竟然呈現出了一種自嘲的意思。
並且在這種自嘲的意思之中,還夾雜著一種因為與修慕之間存在著起承轉合的關係,進而連帶著嘲笑了一下對方的微妙感。
“你的意思是在你之後我還要面臨一個更大的Boss了是嗎?”
修慕這會兒倒是並不在乎大神的臉上那種好幾重級別的陰陽怪氣兒,他只是在意對方剛才說著面臨危險的時候,為什麼會看向了陸隨的眼神,於是連聲問他道。
“你會面臨的,與其說是另一個反派,不如說是一種絕望。”見修慕有點兒急了,大神的臉上,卻呈現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得意之色,得意之中,又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悲涼,看得修慕雲裡霧裡,雲山霧罩的。
修慕作為一個十幾二十歲的當代脆皮大學生,最煩的就是別人陰陽怪氣兒,車軲轆話翻過來調過去說的樣子。
這會兒大神的話是越來越觸動他的逆鱗了。
他倒是想要給對方一頓胖揍,可是又怕一拳下去,就把對方給干碎了。
因為修慕發現,大神的身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那些看上去像是覆蓋在地球表面的植被一樣的皮膚,漸漸的發生了一種皸裂的趨勢,看上去有點兒讓人頭皮發麻。
“你說不說?!”修慕看著對方的樣子,不知怎的,有點兒不耐煩了起來,嘴上也沒有太客氣的質問他道。
“我和你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相對於修慕的咄咄逼人,大神倒是好整以暇了起來,平靜的說道。
“不過你非要想知道自己到底會面臨著什麼的話,那麼就好好的看看我吧。”
就在修慕正要發作的時候,大神竟然說了一句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的話。
修慕想要追問一句對方,然而與此同時,他卻發現,在大神那具殘破的身體上,發生了更為引人矚目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