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環著客廳慢慢走,偶爾停下來觀察整個屋子的布局,似乎想到了什麼,他輕聲說道:「很多人都說我嫁給何志遠是高攀了,以前我對此都會義憤填膺地反駁,覺得他們這麼說是侮辱了我。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結婚地越久,我甚至覺得他們說的興許不錯。」
白溪皺眉,他剛想說些什麼,卻聽溫言繼續說道:
「唉,我沒有貶低自己的意思,相反,我覺得自己活的還挺不錯。」說這話時,溫言回頭看他,笑的很柔軟,他的語調溫和,俊美的容顏天然,唇角如月一般彎起,像是各種氣質的混合,謙遜有禮,如春水般溫柔。「以前對於人們口中所言的門當戶對我一直很難理解,在我看來相愛是兩個人的事情,一旦涉及到金錢,那份愛情似乎就變了質。」
「直到我和他父親在一起後,我才理解了門當戶對的重要性。」
溫言倒了杯熱茶遞給白溪,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他靠著沙發慢條斯理地道:「其實門當戶對說的更是眼界,觀念這些東西,並不僅僅只是錢財。因為從小受到的教育不同,對許多事的態度也不同。」
許是白溪認真傾聽的態度取悅了他,溫言忍不住笑了笑道:「打個比方,就比如出去消費,他們爺倆更喜歡去些高級餐廳,我還是喜歡去路邊的大排檔。即使現在再有錢,我還是喜歡去大排檔,那裡對我來說更熟悉更自在。」
白溪趕緊道:「其實紀年哥也會去大排檔,跟他朋友一起。」
溫言抿了口茶,饒有興致地問:「那是因為我以前總帶他去,想讓他接點地氣。這麼說起來,紀年帶你去過嗎?」
白溪眨了眨眼睛,遲疑道:「……沒有,我之前想讓他帶我去,他說我不適合那種地方。」
溫言忍俊不禁,抬頭想了想那個畫面,確實挺滑稽的。
「當年我們兩個談戀愛談的轟轟烈烈的,現在想想還有些懷念。」他挑了挑眉,靠在牆上懶懶道:「把志遠他爸氣得可不輕啊,老爺子就差請人作法讓狐狸精從我身上下來了,志遠還得罪了當年的聯姻對象,嘖嘖……」
追憶了一下往昔歲月,溫言眸色深了深:「後來好不容易結婚了,我本來以為我會很高興,但其實很長一段時間我一直在懷疑自己。」
「爸是怎麼了?」
溫言看著白溪,眼底的情緒很複雜:「……其實這些事我沒跟任何人講過,但有時看到你,我又會覺得我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白溪張了張嘴,「……可是我覺得我們並不像。」
興許是以前吃了很多苦,溫言比任何人都知道金錢的重要性,即使家裡有錢,他到現在還是會下意識省錢。因為很早出來打工,他也知道經濟獨立對於omega而言是非常需要的。如今他不再缺錢,卻依舊閒暇時會寫些東西賺些稿費,這不單單是習慣,更是一種安全感。
溫言搖搖頭,「跟他父親在一起後,我並沒有想像中的快樂。童話書里的結局永遠是王子公主幸福的在一起,卻很少提他們婚後的事情。」
他淡淡地說道:「紀年小時候,其實我和志遠背著他吵過很多次架,對於許多事情上我們的觀念並不相同。就拿教育紀年來說,我們甚至都出過三四個方案,但絕大多數的情況是兩個人都不算滿意。他覺得我考慮地太多,我覺得他不關心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