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之這一年養成了熬夜的習慣,因為靈感往往在深夜最是豐富,有時候為了畫一幅作品,他甚至幾天幾夜都可以不睡覺。
以前他總是懊惱沒靈感,腦袋裡沒有可愛的東西,畫不出有靈魂的作品,現在卻靈感豐富,經常熬夜,吸收不到太陽光,讓他的皮膚比以前更白了一個度,白的幾乎透明了。
李言之拿起可擦筆,在玻璃窗前站了下來,他將大燈全都關了,只留下幾招盞小燈,在夜空背景下的玻璃,映照出男人瘦消冷白的輪廓。
冰涼的手指握著筆,在玻璃上留下一個圓圓的黑色墨點,卻遲遲沒有下筆。
「想畫什麼。」
何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浴室出來,站在李言之不遠處的沙發旁,隨手拿起一瓶礦泉水,目不斜視的往嘴裡灌了幾口,「嗯?」
「沒靈感。」
李言之嘆一口氣,眼睛看著窗外,「你先睡吧。」
「我陪你。」
何晉走近,他和李言之差不多高,卻比李言之要壯碩許多,他並沒有秦必鉦那版深刻鋒利卻不失俊美的相貌,但野心卻不輸於他。
或許以前他沒有資格和秦必鉦爭什麼,但現在,他卻有了資本,最主要的是,他會對李言之衷心。
這是李言之最在乎的東西,也是他的必殺技。
「不用,你去睡吧……」
李言之話還沒說完,何晉便已經將李言之的筆拿了下來,四目相對,氣氛開始有點曖昧起來。
李言之閃躲的移開視線,眉頭微微皺起,「何晉,你別鬧了。」
「我沒鬧,言言,我的心意你難道真的不明白嗎。」
何晉不是個不冷靜的人,更不是衝動的人,否則他也不會陪在李言之身邊這麼久,都沒下手。
他不想趁人之危,他願意慢慢等李言之敞開心扉,真正接受他的一天。
但秦必鉦的忽然出現,讓他感覺到危機了,他甚至覺得有時候為了達到目的,是可以借鑑一下對手的處理方式、適當的強硬一點,也是達到目的的必要手段。
他不會像秦必鉦那麼蠢,像李言之這樣的人,清高起來比誰都傲,羞辱和強硬只會適得其反,他會循序漸進,溫柔藏刀,讓對方無法拒絕。
李言之低下頭,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當然知道何晉的心思、早在很久之前。
同時他又欠了何晉許多,比如絕境時的幫助,比如那一千萬。
即便李言之已經將錢還了,但這份人情是還不情的,也正因這一點,何晉才算準了不管怎樣,李言之都不會真的跟他翻臉。
至於何晉的想法,李言之一般都是能避則避,避不開就矇混過去。
這一次,他顯然還是想用這個方法,但是何晉卻並沒有再像以前那樣,輕易放過他。
何晉抬起李言之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溫柔的眼睛裡映著李言之慢慢蒼白的臉,「言言,我喜歡你,我不信你一點都看不出來,還是你打算一直這麼糊弄下去,不敢面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