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依舊沒有開口,神情落寞哀傷。
戚年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是要徹底離開他的生活,不想再和他有任何關係。
戚年不敢再看顧淮的表情,加快腳步走向電梯。
顧淮緩了好一會兒,才將門緊緊關嚴。
背靠著門板,身體無力地滑向地面。
跌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頭低的不能再低,雙臂緊緊抱住膝蓋。
……
戚年跟隨母親來到一直閒置的學區房。
頂樓大平層,陽光很好,房子很大,有兩百平左右。
裝修也是戚年喜歡的簡約商務風。
戚年和母親將房間整理好,便將母親送回家。
一個人來到醫院看望林玥。
病房的陽光很足,映在林玥過分白皙的臉上,幾乎可以看到細小的毛細血管。
戚年用溫水打濕毛巾,掀開被子,解開林玥的衣扣,輕輕幫他擦拭胸膛。
「林玥,天氣越來越好了,你不是最喜歡夏天了嗎?還不打算醒來嗎?」
「哥們我也單身了,以後可以多點時間陪你了,開心嗎?」
「你真的不打算……」
話語戛然而止,戚年用力眨了眨眼睛。
他似乎看見林玥濃密的睫毛動了動。
「林玥?」
戚年聲音發顫,害怕剛剛只是自己的錯覺。
下一秒。
林玥緩緩睜開眼睛,漆黑的瞳孔慢慢聚焦,虛弱道。
「年年……」
戚年緊緊握住林玥的手,眼淚在眼眶打轉。
「我不是在做夢吧?」
林玥垂了垂眼帘,望著自己敞開的衣襟,一本正經道。
「你脫我衣服幹嘛?」
戚年被林玥逗笑,笑著將他的衣扣一顆顆系好。
無奈道:「我也不想啊,誰讓你不醒過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我,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抬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林玥手撐著床面試圖坐起身,卻發現根本用不上力,驚慌道。
「我怎麼沒力氣了?」
「過幾天應該可以應該可以恢復,你躺了這麼久,剛醒過來太虛弱了。」
林玥瞬間鬆了口氣,轉了轉眼珠,眼中閃過一抹厲色,看向戚年正色道。
「我這次車禍,不是意外。」
雖然沒有證據,但和他仇怨最深的就是顧池羽,能給他車做手腳的也只能是顧池羽。
所以這次,不管戚年如何反對,他都要讓顧池羽血債血償。
「我知道。」
「你知道?」林玥有些驚訝。
戚年微笑地點了點頭,「你放心顧池羽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