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走多遠,身後傳來動靜。
少年光著腳從床上跳下來,幾步追上他。
不容拒絕地爬上他的輪椅,跨坐在他腿上。
「我不管,我就要做!」
膝上的人這樣氣勢洶洶地說。
紀旻卻抬眸對上少年藏著不安的眼睛。
他伸手,指腹在陸燃眼角下划過。
輕聲問:「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現在怎麼這樣?」
「我沒有怕。」陸燃別過臉。
「所以才不想告訴你手術的事。」紀旻吻了吻他眼瞼。
陸燃揉了下眼睛,又回頭瞪他:
「你做不做,不做我找別人了?」
男人手臂攬住他的腰,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問:「哦?要找誰?」
「我……」陸燃卡了下殼,胡言亂語道,「我找顧、顧寧啟、張麟,還、還有……」
「嘖。」
紀旻伸手拍他的腰,「也不知道找點好的。」
竟說些歪瓜裂棗。
陸燃抿著唇:「反正我……」
未盡的話卻被堵在了唇里。
這個吻溫柔極了,極盡安撫,輕輕撫慰著陸燃的緊張和不安。
「咔嗒。」
紀旻伸手關了臥室的燈。
室內一下暗了下來。
窗外的路燈便顯出了顏色。
朦朧的昏黃色燈光,透過半拉的窗簾照進來。
在這一片昏暗中,悉悉索索衣物摩擦的聲音,與斷斷續續的吻聲響著。
小半晌,一聲低低的泣音響起。
響了一半,又被聲音的主人強行咬住。
只餘下輕而綿長的呼吸。
又安靜了一會兒。
紀旻伸手打開燈,緩緩回到床邊,將懷裡蔫噠噠,耳朵通紅的少年放到床上,拉上被子蓋好。
陸燃閉著眼,把臉埋進被子裡。
紀旻低笑了一聲。
少年頓時埋得更深了。
直到輪椅轉動時輕微的「支呀」聲響起,陸燃又猛地抬起頭,朝紀旻看過去。
他伸手拉住男人的衣角,問:「你去哪?」
紀旻攤開手,給他看自己的掌心。
並勾了勾唇,道:「去洗手。」
陸燃:「……」
他慢吞吞縮回了手。
輪椅的聲音慢慢遠離,洗手間裡響起了模模糊糊的水聲。
陸燃眼皮開始打架。
他想等紀旻回來。
可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下來,他克制不住地想睡。
等陸燃一覺醒過來,已經是早上了。
他還躺在紀旻床上,但紀旻卻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