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便一瞬間安靜極了。
陸燃脫了鞋子,盤腿坐在床上,認真地打開這份遺言。
男人第一句話,便是在道歉:
「抱歉,讓你經歷了那麼糟糕的事。
我曾經想過,要將你生命中的難過全都擋住。
卻沒想到,我卻也成為其中一位始作俑者。
出於絕對的理智,我不應該在手術前答應你的表白。
如果沒有在一起,或許現在的你不會像現在這樣傷心。
但是,很抱歉。
我實在忍不住……」
書房裡,紀旻終於忙完了工作。
他伸了個懶腰,看了看時間,是快要吃午飯的時候了。
正準備起身去找陸燃。
紀旻一轉身,卻看到了一旁敞開的抽屜。
被會議中各項事宜壓下的記憶突然間涌了上來。
等等,之前陸燃過來,他讓陸燃開的哪個抽屜來著?
紀旻「蹭」地一下從辦公椅上站起來。
連忙走到抽屜前翻看。
只見抽屜里的家長承諾書不見了,但同時不見的還有昨晚陳管家交給他的東西。
拿走東西的人那叫一個大搖大擺。
拿完了,連抽屜都沒關,就在這裡大剌剌地敞著。
連半點隱藏的意思都沒有。
紀旻一瞬間頭皮發麻。
多少還抱有一些僥倖心理,他隨便翻了翻抽屜里剩下的東西。
等察覺到被拿走的是什麼,當即閉了閉眼。
紀旻將抽屜懟上,兩步走出了書房。
看到迎面而來的陳管家,立刻問道:「陸燃呢?」
陳管家皺眉:「沒見他下來,應該還沒醒。」
紀旻:「……」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醒了。」他說。
陳管家一頭霧水。
就見紀旻滿腦門官司,一臉土色地站在了自己房間門前。
由於他的臉色太過忐忑,陳管家沒忍住問道:「怎麼了,吵架了?」
紀旻抬手抹了把臉。
他嘆了口氣,才道:「還沒吵,但是恐怕要比吵架還麻煩一點。」
「嗯?」陳管家一臉意外。
紀旻抓了下頭髮,又朝陳管家比劃了一下:「昨晚你給我的那些東西……」
「讓小燃看到了?」陳管家瞳孔地震。
紀旻無奈地點了點頭。
陳管家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紀旻又嘆了口氣。
做足了心理建設,這才卑微地敲了敲自己的房門,輕聲喊了一聲:「陸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