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想不開,誰這麼晚會去那烏漆嘛黑的地方呆著?
但看上司不出聲,他也沒解釋,只笑著接過單子去給榮璟跑住院手續。
等把榮璟安頓好,醫護人員都離開後,閆琢打發了林謙去瞧玉小小的情況,自己進了病房。
病房是三人間,床與床之間用了帘子隔開,榮璟的位置在最裡面。
他走過去,腳下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音。
拉開帘子,裡面暖黃的燈光從豁口傾瀉出來。
閆琢放下手,來到病床邊,目光掃過呼吸機和心電監護儀,又從榮璟扎著輸液針的手慢慢往上看,最終落在枕間那張蒼白的臉上。
前幾日雖已經見過兩面,但見面時,榮璟每次都戴著口罩和帽子,遮擋嚴實。拋開先前救人時不提,真說起來,這是時隔六年閆琢第一次看清這位前男友現在的樣子。
榮璟幾乎沒怎麼變,時光好像凝固在了他的十八歲,身量沒長,體格也依舊單薄。
閆琢記得以前他們差不多高,因為竄個抽條,少年們個個都仿若一根脆嫩青竹,而現在他幾乎高出對方半個頭,靠近的時候,寬闊肩膀投下的陰影幾乎能籠住對方。
五官倒是長開了一些,比以前更加精緻,也更加引人注目。
閆琢目光落在過去榮璟從來不會去剪的寸頭上,又面無表情地帶著審視的意味一寸寸刮過他眼尾的小痣和唇間飽滿的唇珠。
榮璟眼角有些下撇,唇線平直,這種面相讓他看上去有點厭世,也有點拽,總是給人一種不好相處,半句話不和就要動手的印象。
事實上閆琢記憶中的榮璟確實是這樣的脾氣。
但因為有小痣和唇珠的加持,讓這張不好惹的臉無端又增添了幾分難以形容的昳麗味道。
居高臨下審視著他的男人卻微微擰起眉,對面前就算在病中也依舊漂亮的臉不是很滿意。
他伸手,拇指按在榮璟乾裂的唇上,隨即用力一搓。
殷紅血珠瞬間從裂紋間冒出來,像潔白畫紙上落下一點硃砂,也仿佛雪地枝頭綻開的一朵紅梅。
外面有腳步聲由遠而近,閆琢卻沒收手,而是不緊不慢地把那血珠在蒼白的唇上塗開,又用指腹微微壓緊,感受了片刻床上人齒間的柔軟,這才抬頭看向掀開帘子正猶豫著要不要進來的助理。
「玉小小怎麼樣?」
林謙放下帘子,小聲道,「還在重症監護室,情況時好時壞的一直沒穩定。」
閆琢手插進褲袋,「告訴她家人,如果有需要,公司可以幫他們聯繫更好的內科醫院。」
「好的,」林謙應下,「還有件事,網上現在鬧的很兇,都在讓星光出面給個交代。」
自玉小小自殺到鬧上熱搜時間僅僅過去二個小時。原本事態不應該發展如此迅速,壞就壞在,因為「下藥事件」玉小小這幾日熱度不低,有好事的網紅便潛在她家樓下,想方設法地欲挖掘一點新鮮的東西蹭熱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