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閆琢坐在床邊,看著迅速虛弱下去的人,輕聲問,「想要什麼?」
榮璟躺在被子裡,露出半張消瘦的臉,聽到閆琢的話,他眼珠動了動,看向頭頂男人低垂的目光。
既然註定無法在一起,他知道自己此刻最應該做的就是跟對方劃清界限,但自私和不甘讓榮璟無法完全割捨掉一個人。
借著之前兩個人建立的「包養」名義,他嘴唇動了動,「我想恢復到之前。」
「如果,如果琢哥需要解決生理需求,可以喊我。」
閆琢懂了,榮璟想要的是只上床,不留宿不侵入對方生活不談感情的關係。
看著他,良久閆琢道,「如果你非要作踐我,作踐自己。」
「好,我答應你。」
第38章 竟恍若隔世
榮璟沒有回租住的房子, 而是回了半山別墅,閆琢親自送他過來。
男人沒有先離開,他定了復建的器材叫人來安裝並叫了保潔團隊來給別墅進行全面打掃。
榮璟呆在自己的臥室中, 能聽到外面傳來工人按照閆琢要求安裝器材的交談聲,也能聞到空氣里傳來的清潔員所用清潔劑的淡淡花香味。
臥室這種榮璟決不能忍受陌生人踏入的房間是閆琢親自打掃的。
他替榮璟換上從紅楓景苑帶過來的曬好的床單被子, 把家里要穿的新衣服掛進衣櫥, 毛巾牙刷杯子全部歸置到位, 怕輪椅在厚毛地毯上移動不方便, 撤了全部的地毯……
他拿出從醫院帶來的藥叮囑榮璟每一樣需要吃多少,叮囑榮璟恢復期哪些東西需要忌口,叮囑他復建的各種注意事項……
他照顧榮璟,就像是在照顧一個放心不下的小孩。
然而等這一切做完,閆琢離開榮璟的臥室,就再也沒有進來。
房間角落陰影中,榮璟坐在裡面, 眼睫如鴉羽般低垂,仿佛一座凝固的雕像。
遮光窗簾遮擋了外面的天色, 對時間流速的感知變得模糊又遲鈍, 不知過去多久, 從外面傳來的聲音漸次變少,直至耳邊徹底安靜——
那些安裝和清潔人員都走了。
「雕像」胸腔中,心臟跳動的頻率徒然快了起來,睫羽悄悄振翅撲扇, 眼角餘光全部投向門口。
五分鐘過去,沒有人來。
十分鐘過去, 也不見閆琢蹤影。
二十分鐘過去,榮璟聽到大門鎖上的聲音。
蒼白嘴唇顫抖起來, 他拉開窗簾看向院外,送他來的庫里南已經遠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視野的盡頭。
榮璟目光慢慢變得空茫,繼而猛地爆發出強烈的恨意。
落到如今下場,他不知道自己該恨誰,但徹心徹骨的恨在這一刻卻如藤蔓般肆虐瘋長。
犬齒咬進軟肉,淚滴從那雙通紅的眼中滾落,躲在窗簾背後的青年喉間咽下了一聲嘶啞絕望的嗚咽。
半山別墅閆琢之前從未來過,等待收拾打掃的間隙,他四處看了看,這裡很多房間都閒置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