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被掐住脖頸猛地按倒在樓梯上。
「讓你走,聽不到?」男人壓抑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額……」
因為掐在脖間的力道太重, 榮璟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真以為我不敢弄死你?」閆琢俯身貼近了他。
喉骨發出幾乎錯位的聲響,求生本能讓榮璟抓住閆琢的手掌。
然而對方的指骨卻如鐵鉗般一點一點鎖緊他的咽喉。
「琢……哥。」
漸漸地生理性眼淚自榮璟眼角滾落, 蒼白的臉也變得漲紅,瀕死帶來的本能反應使他上半身微微抬起, 像一隻引頸就戮的鶴。
閆琢看著面前這張生命力在自己手中快速流逝的面容,有那麼幾秒,他真的很想再加一點力道,捏碎榮璟的喉骨。
欺騙了一次不夠,還要欺騙他第二次。
他能忍受榮璟在床上的抗拒反應,他可以等著這個人完全脫敏,而不是讓對方用服藥這種手段欺騙他。
那麼每次榮璟笑著接納他,在床上的熱情回應,他以為的在乎,究竟有幾分是真?
還是都是假的?
自己投入情事,而這個人面上在配合他,但其實內心一片平靜看著他的時候,他在想什麼?
他把自己當什麼?
平日沒服藥的時候呢?是真情流露,還是和年少時,陪他演戀愛戲碼的時候一樣,也是在演戲?
看著手中瀕死的人,六年來銘心刻骨的喜歡,突然在這一刻產生了動搖。
好像他對榮璟已不是失望,而是真的想放棄這個滿嘴謊話的人。
閆琢最後還是鬆了手。
氧氣湧入肺腑,爆發撕心裂肺的嗆咳。
榮璟蜷縮在樓梯上,胸口炸開尖銳痛感,耳膜鼓脹,眼前發黑,他什麼也看不到聽不到,卻在閆琢放開他,似乎打算要離開的時候,準確抓住了對方的褲腳。
然而他的手沒有力氣,柔軟布料從他手中很輕易地掙脫。
那一瞬,巨大絕望淹沒了榮璟,蜷縮成一團的人忍不住哭出聲,他什麼也顧不上了,只哭著發出哀求,「琢哥,別丟下我。」
「我喜歡被你操的。」
「你帶我走。」
「我聽你的話,我很聽話。」
閆琢腳下頓了頓,垂下眼看著地上姿態狼狽的青年。
過了一會,想要放棄的人還是重新折身回來把榮璟抱起來。
「喜歡□□,還要吃藥?」他冷聲說。
聞到熟悉的氣息,榮璟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喜歡的,我喜歡閆琢。」
閆琢下樓的腳猛然停住,外面天光照亮他微縮的漆黑瞳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