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雷擺手,「小璟危難時幫過我,這份恩情咱一直記著,而且幾年下來,我跟阿冰早把他當弟弟,照顧他都是應該的。」
「六人群」也都紛紛送上了祝福和禮物,連徐行之也遞給他們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儘管他跟榮璟並未冰釋前嫌。
見過了朋友,還有親人,榮璟掌心變得更加滑膩起來,他的額頭也出了汗,幾乎是機械地被閆琢領到了一位年過花甲的老人面前。
「這是爺爺。」閆琢向他介紹。
面前老人並沒有因年紀而佝僂半分,他身材依舊硬朗挺拔,站在那裡像一棵蒼勁松柏,面上帶著沉積的威嚴,但開口的話卻嚴肅中滿是縱容。
他把一個很薄的信封遞給榮璟,「以後就是閆家的一份子了,被人欺負了要講,受了委屈要說,有閆家撐著,什麼都不用怕,知道嗎?」
一句話打消了榮璟內心的諸多忐忑,他從老人手中接過信封,儘量表現得得體從容,微微彎了彎腰,聲音不高不低地說,「謝謝爺爺。」
老人眼中頓時多了幾分溫和, 「聽說你玩遊戲很厲害,有時間一起雙排。」
榮璟一愣。
閆琢在他耳邊低聲笑道,「爺爺《絕地》段位很高,水平比我好,到時候你帶他玩幾局。」
老爺子哼了一聲,不服氣,「是切磋。」
榮璟唇邊不由露出一點笑來,點頭答應道,「好。」
在老爺子旁邊站著一對被歲月格外偏愛的中年男女,男人英挺俊朗,女人明艷俏麗,便是閆琢的父母,閆承和戈凌。
然而親生母親去世太久,除了在林伏清墓前,媽媽這個稱呼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叫出過口了。
而他跟父親榮茂良宛若仇敵,上一次喊爸爸久遠到榮璟也已經記不清是什麼時候。
這兩個稱呼,一個帶給他的是失去的思念和痛苦,一個帶給他的是滿腔的怨恨。
此刻面對閆承和戈凌,榮璟有些放鬆的神情又變得緊繃起來,他喉嚨痙攣,兩聲爸媽怎麼也叫不出口,但沒等氣氛陷入僵持,閆琢推推他,提醒道,「接禮物。」
閆、戈二人也適時把自己手上的東西遞給榮璟,閆承道,「其他到家再聊,馬上到時辰了。」
他朝前方觀禮台抬抬下巴,「去,先把儀式走完。」
「對,」戈凌也笑著催促榮璟,「快去,別耽擱,阿琢好不容易有人收,儀式不走完,我怕你下一秒反悔。」
不動聲色撫平了榮璟內心的慌亂和無措,替他解了圍。
婚禮沒有安排司儀,來到禮台中央,閆琢從西裝口袋裡拿出準備好的婚戒,墨黑眼睛看向對面的青年,先開口道,「戴上戒指就是我的人了,以後我們財富共享,苦難同擔,無論發生什麼,誰都不能再退一步,誰也不許再退一步,無論未來發生什麼,我們都一起面對,榮璟,你願意跟我締結這樣的終生伴侶關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