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就在榮璟和閆琢沉了臉,不動聲色等著榮老爺子一幫人浩浩蕩蕩走過來時,有年長的叔嬸們小聲好奇道,「這些人是幹嘛的?」
「去喝喜酒?」
「沒聽說村裡有喜事啊?」
「啥呀,沒瞧見他們口袋裡都別著白花呢?」
「別白花怎麼了?」
「電視上演的啊, 那些有錢人家參加葬禮就是這打扮。」
「……是哦,我記得小清當年嫁了個頂有錢的富二代來著, 那他們家是有很多有錢的親戚吧?之前那幾位看著就來頭不小。」
「不然呢, 咱們村裡的路和學校都是小璟他爸修的。」
人們總是這樣, 提起一個女人的時候,第一時間總會先想到的是她嫁的多好,找了一個多麼有錢有勢的男人,好像一切榮華富貴都來自於那個男人。
可他們不知道林伏清完完全全是白手起家, 可以說,沒有林伏清, 根本不可能有後來的商業帝國清瀾集團。
林伏清不止支起的是清瀾集團的半壁江山,她在世時, 才是清瀾真正的主心骨,所以當初榮茂良才那麼怕林伏清要跟他離婚——比起家業可能要被分走一半,他更怕被踢出清瀾,日後再難東山再起。
聽著人們的議論,榮璟臉上更是裹上了一層薄冰,他盯著榮老爺子一行人又看向他們身後拿著長槍短炮的幾名可能是記者的人。
就在對方來到送葬隊伍面前,閆琢上前半步,把榮璟護在身後打算自己來應付這些人時,榮璟讓過閆琢,冷聲道,「哥,我來。」
閆琢微頓,側眸對上榮璟清凌凌的眼神,片刻後,他點頭,「好。」
「小璟,」榮老爺子走上前來,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悲痛與責怪,「你外婆去世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告訴爺爺,咱們好歹是一家人,你……」
面前老者跟榮璟外婆一樣的年紀,只是對方明顯健康硬朗的多,那雙花白眉毛下,皺紋堆砌的瞳仁中滿是叫人看不清的深沉算計。
然而甫一開口榮璟就打斷他,問道,「你身後帶的是記者吧?」
榮老爺子話音停住,心道果然沒教養。
「不用在心裡罵我,」榮璟看著他,「正好,既然帶了記者來,你們榮家的發家史他們應該很感興趣,要不我講給他們聽聽?」
榮老爺子眼皮頓時一跳。
閆琢及身後的閆承等人也看向榮璟。
榮璟臉色冷沉,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現下精神頭很差,一直在強撐,但面對榮老爺子,他身上卻突然有了一種很尖銳的攻擊性。
他看向那些記者,話對著榮老道,「比如三十年前你承包的基建工程因為偷工減料,塌方死了十多個工人,你卻什麼事都沒有,至今逍遙法外的案子。」
榮老爺子頓時變了臉色,就在眾人驚訝地看向他,記者們連忙架起拍攝器材時,他怒道,「胡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