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宋辭動容了一下，眉心難得鬆弛片刻。
他想道謝，卻被林老夫人拉了回去，仿佛怕他被誰搶走了一樣。
「親家，好久不見。」
「不敢當，不敢當，林老夫人能來，寒舍真是蓬蓽生輝。」
商老夫人笑著寒暄，卻不似剛才對著宋辭笑得那麼真切。
甚至沒有承認親家這個身份。
林老夫人臉色一緊，又不能當眾說什麼，只能皮笑肉不笑。
她瞥了一眼商老夫人身後，並沒有看到自己二女兒林葵和女婿商正岩。
察覺到她的目光後。
商老夫人出聲解答：「小葵和正岩都在後面準備壽宴的餐飲，夫妻倆做什麼都喜歡黏在一起。」
這本來是一個令人艷羨的回答。
但林老夫人開口卻是對二女兒林葵的貶低。
「林葵總是這樣，不分場合，隨心所欲，這麼重要的時間，她更應該站在人前做好她商太太的本分，而不是由著性子做事。」
聞言，溫如枳愣在了原地。
她一直以為只有像溫蘭這樣沒什麼學問，滿腦子攀龍附鳳的人才會動不動貶低自己的女兒。
以此顯得自己好像很厲害。
沒想到像林老夫人這樣位高權重的人居然也會當眾貶低自己的女兒。
直到這一刻，看著林老夫人高高在上的模樣。
她才明白，林老夫人和溫蘭其實都一樣，通過貶低來控制別人，扼殺不順從自己的人。
溫蘭是成功的。
但林老夫人卻未必。
商老夫人依舊面帶微笑，說道：「我覺得小葵很好啊。我都這把年紀了，兒媳婦一大早五點起床給我親手準備了長壽麵，又親力親為準備我的壽宴，人老了不就是求一個家庭和睦子女孝順？虛無的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一席豁達的言論，不僅誇讚了商太太林葵的孝順，也不著痕跡的打了林老夫人的臉。
林老夫人這輩子爭強好勝，別說女兒替自己親自過壽了，就連女兒親自煮的壽麵都沒吃到過。
她看似什麼都有，卻連親生女兒一個都留不住。
就連一手養大的宋辭，如今對她也是若即若離。
林老夫人佯裝鎮定，但眼神里的灰敗是不會騙人的。
商老夫人並沒有理會林老夫人，轉身看向了其他人。
「蛋糕殘渣已經收拾好了，宴會開始，請大家盡興。」
話落，周圍響起舉杯祝福商老夫人的聲音。
隨後大廳便響起了優美動聽的音樂聲。
溫如枳被商老夫人碰了一下胳膊，她立即俯身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