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沒給林老夫人再開口的機會,徑直走出大廳。
望著離開的宋辭,金喻然的心沉得更深。
她紅著眼坐在林老夫人身邊:「外婆,宋辭好像知道了,他會不會討厭我?」
「他敢!你這麼做還不是因為愛他?如果不利用禮服讓蘇依瑤陷入輿論,宋成松一定會想盡辦法逼宋辭娶蘇依瑤,怪只怪蘇依瑤這麼容易上當。」林老夫人寬慰道。
蘇依瑤自以為自己買通了傭人,殊不知傭人是林老夫人的人。
她不點頭,蘇依瑤哪有那麼容易知道金喻然穿什麼禮服?
金喻然聽了林老夫人的安慰,卻還是高興不起來。
她哽咽道:「我也對不起如枳,我利用了她,外婆,以後我們別這樣了,我真的不想讓宋辭恨我。」
林老夫人卻冷哼一聲:「溫如枳怎配你道歉?喻然,你就別自降身份了,這都是溫如枳欠宋辭的,替宋辭退了蘇家的聯姻,也是給她積德!以後阻礙你和宋辭在一起的人,我都會替你掃清,宋辭只能和你在一起。」
「真的嗎?」
「當然,我不會看錯人的。」林老夫人笑了笑,摸了摸金喻然的腦袋。
金喻然點點頭。
……
後院。
林葵和商正岩夫妻二人穿著正式的中式正裝,圍著火爐坐在亭中煮茶,仿佛大廳的熱鬧和他們無關。
林葵察覺靠近的身影,淺淺一笑,轉身招手。
「宋辭,我就知道你一定找得到我們。」
「小姨,姨夫,別來無恙。」宋辭上前,聲色微微上揚,看得出來他心情不錯。
等他走進,林葵和商正岩微微一愣。
林葵詫異道:「宋辭,什麼事這麼高興?自從你媽媽……我已經很久沒見你這麼放鬆了。」
宋辭坐下,端起面前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沒有。」
林葵猜測道:「是不是喻然回來了的原因?」
宋辭眸色沉了沉:「不是。」
「那是……」
「小葵,宋辭都這麼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你怎麼還刨根問底的?」
商正岩打斷林葵的問話,溫和一笑。
一隻手端起茶壺替宋辭倒茶,而另一隻手的位置卻空蕩蕩的。
寒風乍起,袖子便隨風揚了揚。
平時,商正岩都會戴義肢,除了不靈活,和常人沒什麼區別。
私下,他也懶得裝模作樣。
面對自己的殘缺,他十分坦然。
林葵也從未有一句抱怨。
然而,商正岩並非天生斷臂。
順著宋辭的目光,林葵看著商正岩飄蕩的衣袖,毫不在意地替他撣了撣袖口的灰。
眼中卻閃過一絲寒意。
林葵不動聲色道:「你外婆讓你來的?」
宋辭搖頭:「她等著你去見她。」
「呵呵,也是,這輩子我姐姐到死都不見她低頭。」林葵嘲諷道。
商正岩再次打斷:「好不容易聚一聚,這些事情就不提了。」
林葵應了一聲,看著丈夫溫柔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