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下，他的腦海里都是林老夫人的那幾句話。
直到在樓下，商正岩正在等他。
「有空嗎？陪我去看看你小姨。」
「嗯。」
宋辭心裡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林葵，所以同意了商正岩的提議。
重新上樓後，電梯停在了精神科。
宋辭愣了一下，商正岩苦笑點頭，帶著他進了一間病房。
林葵一身病號服，整個人都有點瘋癲，再也不想那個溫柔煮茶的小姨。
「小姨。」
宋辭喊了一聲，林葵並沒有反應。
商正岩抬手阻止了宋辭繼續喊，反手關上門，眼神心疼地盯著玻璃窗內的林葵。
「宋辭，這就是我說的無奈，我出事的時候，你小姨就在身邊，她原本可以救我，卻被你外婆阻止了，我失去了手還差點死掉，這就變成了你小姨的心結。」
「我們看過很多醫生，吃了很多藥，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她的病情，但你媽媽的死讓她的病情快速惡化，有時候她根本認不出我們，她滿心滿眼都只有一件事。」
「報仇。」
商正岩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繼續道：「林老夫人專斷，總覺得自己的決定都是在幫女兒身份地位更上一層樓，卻從來沒想過她們姐妹根本不想要權勢，一次一次地逼迫，你媽臨近離婚死了，而你小姨也魔怔了。」
「其實你爸的事情，也是她這一年瘋狂派人調查才查到的，但她那時的病已經很嚴重了，所以才會隱瞞你，最後變成這樣玉石俱焚的畫面。」
「宋辭，我代你小姨說聲對不起。」
商正岩微微頷首，語氣中充滿了歉意。
宋辭看著自言自語的林葵，心裡滿是悲哀。
原來自以為是的愛真的會摧毀一個人，不，很多人。
他淡淡道：「小姨現在呢？」
商正岩言歸正傳道：「醫生給她加大了劑量，暫時控制住了，醫生還說或許這次事情後，她會慢慢解開心結，畢竟她一直想做的事情終於做完了。」
「好，我還有事先走了。」
宋辭轉身。
商正岩出聲道：「宋辭，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別一個人硬抗。」
用詞點點頭走了。
宋辭走出醫院，夜很深，但城市的上空卻還是煙花絢爛。
他仰頭看著稍縱即逝的煙花，自嘲一笑，沒入夜色。
他沒回宋家，也沒回林家，回了他和溫如枳曾經暢想過的房子。
一進去，空氣里還飄散著飯菜味。
他開了燈，看到了滿桌的食物。
全是他愛吃的。
溫如枳說一定做一頓豐盛的飯菜給他。
她做到了。
宋辭坐在餐桌前，端起了飯碗，雖然飯菜全部冷掉了，但他卻大口大口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