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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锦年没赶上轮渡,和沈钧鸿天涯永隔后,所写信件其二:
【先生,见字如晤:
转眼已分别三年,海内战事愈发吃紧。博闻大学将举校迁址别处,我也将随校长与同事同去他乡。
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归来,更不知是否有命归来。我只怕我去后,您复又归来,两方错过,再无相见之日。
但我转念一想,您举家奔赴海外避乱,近年必不会重返扈上,便复又心安。可与此同时,我却又无比难过。
人的一生之中,究竟有几个三年呢?三年之后,转眼间便又是三年,时光蹉跎,再回首,就是一生飞逝而过。
我真希望还能与您相逢。
祝您万事顺遂,前路坦荡
许锦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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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钧鸿的信件:
【锦年,见字如晤:
我身在海外心系故土,近来读报,猝闻扈上沦陷,万分忧戚。你若仍身在扈上,须得万分小心。
我也曾打听过扈上的消息,只可惜战火连绵,友人离散,什么都问不着了。如今我最担忧的人,莫过于你。你独在战乱之地,无依无靠,若是遇上万一,连商量的人都没有。
现如今,战事已逼到家门口,年岁动乱,终究是平头百姓最苦。你若支持不住,便往南面去,背井离乡不是大事,人总要谋一条活路。
想来真是可悲,我洋洋洒洒写了这许多字句,却无法寄出,你亦不能收到。眼下,我只能孤坐于窗前,伴着一盏台灯,将思念与担忧寄托于字里行间。
纵使是这样,我仍觉得我们还能再相遇。冥冥之中的事情,谁又能猜得到呢?
愿你平安无忧
沈钧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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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锦年没赶上轮渡,和沈钧鸿天涯永隔后,所写信件其三:
【先生,见字如晤:
一晃之间,我已流落异乡十余年。
十年之间,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我已两鬓斑白。我仍在学校任职,每每看见青春年少的学生们,便不免感慨良多。
遥想当年,我与您初相遇时,也是他们这般的年纪,十八九岁,正值青春年少。
这十几年里,我辗转奔波,不得已之中,丢弃了许多东西。唯二留在身旁的,除了写给您的信件,便只有那本《飞鸟集》。
《飞鸟集》中有一言,“有一次,我们梦见大家都是不相识的。我们醒了,却知道我们原是相亲相爱的。有一天,我们梦见我们相亲相爱了,我醒了,才知道我们早已经是陌路”。
每每读之,心中慨然,泣涕涟涟。
我不敢奢求其他,只求还能见上一面,一面便好。
望您心有灵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