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只是将她交给了宋雅章,我相信她一定能好好对待她的,至于怎么对待,我并没有吩咐什么。”
“您将她交给宋雅章,这不是致她于死地是什么?!我真不敢相信您竟然会是我的母亲!”
“放肆!要不是你总是这么肆意妄为,让我们还有整个星河集团沦为S市人的谈资,我又怎么会惩罚你?”
“惩罚,一条人命在您的眼中就只是一个惩罚?您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她在哪?”孟星河看着孟夫人,眼睛里的愤怒仿佛熊熊烈火。
正在这时,对峙着的二人突然听见了刘管家的声音:“墨梅。”
“刘管家,我们孟家虽然不会瞧不起下人,但是你自己要注意身份,对女主人直呼其名恐怕不合适吧?另外,主人家在谈话时,你是不该闯进来的。”孟夫人一如既往倨傲地说道。
刘管家笑笑,然后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刀,抵在了自己的胸口,说道:“墨梅,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我求你,放了钟离小姐。当年因为自卑而放弃你是我的错,但是我也已经得到我的惩罚了,三十年了,我日复一日看着你和孟玉坤同进同出,我已经受够了,我知道你恨我,那用我的命换钟离小姐的命,可以么?”
原本倨傲的孟夫人在看到刘管家手上的刀子时整个人身上那副原本坚不可摧的铠甲突然卸了下来,她颤抖着声音说道:“于德,你先把刀放下,其他的好说。”
刘管家却并没有将刀放下,而是再次说道:“墨梅,今天的星河和钟离月像不像从前的我们?”
孟夫人并不回答,只是催促道:“你先把刀放下,三十年了,我们好好聊聊,好么?”
“我想对你说的话都已经写下来了,星河知道我放在哪里。墨梅,我心中的墨梅早已经死去了,现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和孟玉坤越来越像了,我走了,你让我的墨梅重新回来,让她告诉星河钟离月在哪里,他会告诉你我的遗书在哪里,我们这辈子已经没有希望了,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不会放弃你,我会像他们两个人一样坚定,再见!”刘管家说着就将刀子扎进了自己的胸膛。
孟星河和孟夫人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在地,直到刘于德的身躯突然倒下,砸到了他身旁的雕像,雕像碎裂的声响引来了其他仆人,仆人们惊恐的叫声才让两人回过神来,孟夫人立即扑到了刘于德身上,握住了他持刀的染满鲜血的手,她吼道:“刘于德!你这个懦夫,三十年前你抛弃了我,三十年后你再次抛弃了我,我恨你!我恨你!”
孟星河赶紧上前扶住了自己的母亲,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然后抱住了她,颤抖着的孟夫人渐渐平静下来,呆呆地说出了五个字:“旧百花世界。”
孟星河在母亲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说了声“谢谢”,然后将母亲交给了她的秘书。他正要出门,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星河,这么长时间了,你想我了么?”
“想。我去见你,好不好?”
“好啊。”宋雅章话音刚落,钟离月即对着电话的方向嘶吼道:“孟星河,不要来!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接近你是为了得到星河集团!我喜欢的人是徐慎独!”
孟星河在电话那头微微一笑,仍然平静地说道:“雅章,你们在旧百花世界的哪里?告诉我,我过去找你,我们重头开始,好么?”
“哈哈,重头开始,那要看我愿不愿意了,你先来吧,我们在木槿园的休息室里。不要报警哦,只要我从监控里面看见有除了你之外的人接近这里,钟离月就死定了,你听清楚了么?”
“嗯,我一个人去,我现在就出发,你稍微等一会儿。”
“好,那待会儿见?”
“好,待会儿见。”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听见二人这么柔声细语地对话,多半会相信他们一定是一对相爱的人,可是这柔情蜜语的背后却是生与死的选择。
一个小时之后,孟星河到了旧百花世界,他往木槿园走的时候正好路过玫瑰园,顺便摘了九朵玫瑰,然后朝木槿园走去,进入休息室之后见到了用枪指着钟离月的宋雅章。
